虽然隔着一层布料,但那不合时宜的触碰却像火一样炙热。猝不及防落下来,让沃克斯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猛地转头,瞪向菲娅梅塔,那眼神几乎要喷火来。
——惊怒、警告,还有一点羞耻。
顾忌着阿拉斯托在场,沃克斯什么都没说。但这恰恰给了菲娅梅塔发肆的机会。
她将他的手放到自己腿上。
沃克斯的手冰冷而僵硬,试探性地挣扎了一下却没挣扎动,又担心伤到她不敢太用力,只能被迫感受着她大腿饱满的触感。
那腿环的金属扣硌着他的掌心。
她能感受到他手掌细微的颤抖。那是下意识的、小心翼翼的收敛,那双尖利的爪子没有擦到她分毫。
阿拉斯托将这点小插曲尽收眼底,眼底的兴味更浓了,“怎么了,沃克斯?我的问题,让你感到有些不自在了吗?”
被这话从那柔软触感上拽出来的沃克斯身体一颤,“不自在——哈!”
他试图用嗤笑来掩盖自己的异样,“你以为你是谁?心理分析师吗?我只是在思考,思考怎么用你能听懂的、属于上个世纪的简单词汇来解释!”
“缺席,是因为那种充斥着陈腐气息和无效争吵的场合根本就不值得浪费我一秒!看着一群老古董对着一颗早就该烂掉的脑袋争论是谁、为什么、怎么做到的——”
就在他全力输出的时候,桌下陡然传来了压迫感。
——她将另一只腿抬起,压在沃克斯的手上。
压得几近毫无缝隙。
温热、柔软。
沃克斯的话音硬生生顿住。
“哦?不值得浪费一秒?这倒是符合你对效率的一贯追求。”
阿拉斯托的笑容变大,“不过!我很好奇,沃克斯。如果那会议如你所说只是陈腐和无效,那么,是什么更重要、更高效的事情,值得你缺席呢?”
“我——”
他刚吐出一个字,阿拉斯托就强硬地接过话头,替他说出了下半句:
“除非你已经掌握了足够关键的情报!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以至于那个会议上的争吵对你而言,不仅无效,甚至可能干扰或暴露你的布局。”
“你不需要去评估,因为结果早已在你的剧本里。你不需要去谋取先机,因为……”
阿拉斯托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你先机已得。”
最后这四个字,他几乎是叹息着说出来的,带着一种“我完全理解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共鸣感。
一片死寂。
菲娅梅塔对他露出一个“你真厉害”的笑容,手拍了拍旁边红温崩溃的小电视的肩膀。
那动作随意、亲昵,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就像在拍打一个因为游戏输得太惨而闹别扭的小孩。
“好了好了。”
她开口,声音轻松,打破了原本令人窒息的沉默,“看,连广播先生都看出来了,我们那点小算盘,根本藏不住嘛。”
她接过侍者刚递来的巧克力熔岩蛋糕,用小银勺轻轻戳破酥脆的外壳,看着里面暗色的糖浆缓缓流出,脸上写着“被你发现啦,真没办法”几个字。
菲娅梅塔对着侍者评价道:“你们真是有够慢的,那位厨师是乌龟吗?”
侍者僵硬地鞠了一躬,无声退开。
“——不过地狱的聪明人可没那么多,对吧?”她挖起一勺蛋糕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那么,厉害的广播先生,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不如再猜猜看——我们握着这点先机,接下来,打算怎么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