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遇到陆北渚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毕竟小县城也不大。
但这次不一样,陆北渚身边还有一个女生,与其说是女生,不如说是女人,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腰细腿长皮肤白,及腰的长发烫成大弧度的波浪卷,长的也很好看,双眼皮大眼睛瓜子脸高鼻梁,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标准的现代人审美。妆容精致得体,还很会穿搭衣服,不仅将身材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看起来还优雅知性大方,和陆北渚走在一起别提有多般配。
任嘉仪当时忍住了和他打招呼,因为不想增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任嘉仪一整天都在纠结的问题就是,如果陆北渚的选择是那个女生,那她没什么可说的,毕竟自己和她的各方面的差距都摆在那里,但是如果陆北渚可以接受别人,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北北,我好看吗?”
任嘉仪突然这么问一句,苏慕北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怎么了你?”
“没事。”
没事,不去想这些事情就好了,谁让喜欢陆北渚这件事情,只是她和陆北渚之间的秘密呢?
任嘉仪正想着,走廊里突然传来“啪”的一声,所有人都回头往后门望出去,任嘉仪也不例外。
数学老师正讲得渐入佳境,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看到自己还不如走廊上掉下来的一幅画有吸引力,眼神不觉便地不耐烦,用书敲了敲讲台,说:“不就是掉了一幅画下来吗?至于全班都往外面看嘛,不是我说,你们是学生,学生的第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
数学老师跟着喋喋不休起来。
“糟了!画!”
还没人反应过来,任嘉仪就已经跑出去了。
“任嘉仪!你干嘛!回来!”
数学老师掩饰不住地情绪更激动了。
画框已经被砸坏了,玻璃也碎了一地,还好画没事。任嘉仪也没管其他,只是将画拿了出来,抱着画长舒了一口气。
回到座位了以后,数学老师的脸阴沉得像大雨之前的天一般,还时不时朝任嘉仪看两眼。
可是任嘉仪并没有察觉,只是满心欢喜地端详着画,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画右下角的“渚”字。
下课铃一响,所有人都在等着老师的那一句“下课”。任嘉仪也不例外,可是老师的“下课”之前又加了一句“任嘉仪明天来我办公室!”
意气风发的少女瞬间耷拉下脑袋,注定下午饭都吃不好了。
“任姐,你是要拿去卖钱吗?”
画挂在他们班教室走廊的第一天,班主任就强调过,画是本地的一位知名画家画的,还挺值钱,是年级主任托了关系才免费为每个班画了一幅,要同学们好好保护,什么什么的。任嘉仪当即就猜会不会是陆北渚画的,后来下课的时候挤在人群中去看,连苏慕北都傻眼了,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任嘉仪竟然会关心教室门口的画了!不过画的确是陆北渚的,画的是学校的一棵槐树,记录了它落英缤纷的时节,风格和董沅的很像,连笔触都如出一辙。
所以张路这么说也不奇怪。
“你懂什么!”
任嘉仪白了张路一眼,就出去了。
“诶,你不会真是要拿去卖钱吧?”
出了教室,苏慕北也这么问。
“苏慕北,我看起来像傻子吗?”
任嘉仪反问。
“那你干嘛这么激动?”
“我那是……”
任嘉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在苏慕北看来倒没什么,她知道每个人都有心里柔软的地方她肯定不是为了卖钱,她知道任嘉仪的故事有些复杂,她不问,但是还是忍不住打趣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