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五）

　　转眼到了寒假，陆北渚一家去了市里过年，董沅则回到了农村的家里。

　　除夕晚上，消失了半个寒假的陆北渚给董沅发了一条“新年快乐！”，等陆北渚的消息等了半个寒假的董沅顿时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

　　那天晚上陆北渚十分欠揍地询问董沅吃胖没有啦，收到压岁钱没有啦，作业写没啦……等等的一些琐碎却不显烦的问题，还给董沅发了个小红包，董沅因为前半个假期苦等陆北渚的消息而引发的愁绪也随着陆北渚的几句话而消失。

　　离十二点还差三分钟的时候，董沅裹着厚厚的围巾，边跟陆北渚打电话边跑出了门外，因为马上就要迎来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天空中同时绽起了烟花，陆北渚在电话的另一边说着：“董沅，新年快乐！”

　　雪花也一片一片地落下。虽说南方的冬天有时也会下一两场雪，但伴随着新年的钟声一起下来的雪花，在董沅的记忆中是没有的。

　　“陆北渚，下雪啦！”

　　“真的啊？”陆北渚听着董沅激动的语气，心里也挺高兴的。

　　“真的！你们那边下雪没有？”董沅问道。

　　“没啊，不过天阴着的。”陆北渚看了一眼天空。

　　陆北渚站在房间的窗边，窗外也是一场烟火盛宴，他是知道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烟火的，但他家人一向不爱热闹，也没有看春晚的习惯，所以从来过年都是感受着别人营造的气氛，也从来都不会守岁，但是这次过年陪着董沅，好像变得意义非凡。

　　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或许是在一边享受着眼前的烟火，一边体味着在这重要时刻有人陪的幸福。

　　“陆北渚。”烟火已经结束，呼出的热气也渐渐消失在了夜幕中，这时董沅突然叫了一声陆北渚的名字。

　　“嗯？”

　　“新年快乐！”

　　董沅憋咯许久才说出来这么一句话，本来在这样的场景下，更值得说些其他的更重要的事情，可是董沅害怕因为她的一时冲动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还是忍住了。

　　电话那边的陆北渚径直笑出了声：“哈哈，好，哈哈，你早点休息吧！”

　　“嗯，拜拜。”董沅听到陆北渚的笑声，心里也是高兴地。

　　之后的三四天里，陆北渚每天都会准时给董沅发消息，然后两人还能聊好一会儿，好多的话都像是在暧昧的边缘试探，就感觉两人之间可能只剩一层窗户纸了，但是没人愿意先动手去捅，但是对方的意思和心意，两人都还是多多少少猜到了些了的。

　　有天早上陆北渚找董沅聊天的时候，问董沅喜欢什么样的人，董沅随便提了几个陆北渚身上的优点，然后再提了几个陆北渚身上没有的，而且董沅挺在意的方面，她是抱了一丝希望的，她想看看陆北渚有没有因为自己的几句话恶俗改变自己，至少从这里面可以看到陆北渚的心意如何。

　　一般这样的话被一方问出来以后，另外一方回答，然后就是另外一方的反问。可是董沅还没来得及问，陆北渚直接说了一句：“你不会是在说我吧？”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很认真，把董沅堵地无话可说。

　　“是啊！”董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承认了。

　　“等等，你……”陆北渚省略了后面的话，但是董沅还是听懂了。

　　“对啊，我喜欢你。”董沅尽量让语气显地云淡风轻。

　　“可是，我……”陆北渚想了半天才回消息。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打扰你的。”董沅看到陆北渚的回答，以为是陆北渚在拒绝，便迅速回答道。

　　“晚安。”没等陆北渚回答，董沅就匆匆说了晚安，便放下手机睡觉了和。

　　但可能董沅没睡着，还失眠了好久，有后悔自己的冲动，更多的是为他们以后可能连朋友也做不成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