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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忘川——咸阳宫。
嬴政与诸位名士齐聚一堂,正全神贯注地修复渡魂罗盘。
这渡魂罗盘乃是忘川至宝,更是楚渡翎的本命法器。
然而,此时它却将自己的主人传送至异世,而自身则静静地躺在桌案上,虽已破碎,但裂痕并未完全蔓延,尚有抢救的余地。
众人神色凝重,仿佛能从这残损的宝物中窥见命运的波澜。
嬴政“想来,蒙恬应是与渡翎那丫头会合了,我们需尽快修复罗盘,将她接回来。”
韩非晃着酒壶,凑到罗盘边,酒气混着魂识之力,往裂痕里钻:
韩非“陛下,这异世法则古怪得很,罗盘裂痕里的气息,既不是大秦魂域,也不是我等熟知的幽冥界……倒像是被一股混沌之力撕出的口子。”
李斯执笔在罗盘上空画符,符文刚触到裂痕,便被弹得粉碎:
李斯“师弟所言不差,这股力量,连我《大秦律》的秩序之力都镇不住,渡魂罗盘与楚姑娘本命相连,她在异世每走一步,这裂痕就跟着抽痛,修复难啊。”
张良指尖轻点兵书,书页化作光丝,勉强缠住一道裂痕:
张良“使君身上的本命法器异动,或许……与这异世‘特殊力量’有关联,只是我们暂时参不透。”
嬴政“管他什么异世!”
声浪掀得张良的光丝都晃了晃,嬴政却浑然不觉,冕旒垂落的阴影里,他眸中翻涌着大秦帝王独有的凶戾与偏执:
嬴政“朕的人,哪怕被传去九重天阙、幽冥鬼蜮,朕也要把她接回来。”
张良“陛下……”
张良刚要劝“异世凶险,需从长计议”。
却见嬴政缓缓取出一块冰雕,晶莹剔透的寒意在指尖流转,他的思绪也随之被拉回到了楚渡翎诞生的那一刻——
那时,楚渡翎尚只是一缕顽皮的鸿蒙紫气,肆意游荡间,竟闯入了咸阳宫,也悄然渗透进了嬴政的世界。
时光荏苒,那团灵动的紫气渐渐凝聚,最终化作了一个仅巴掌大小的婴儿。
她小小的一团,肌肤如玉,粉雕玉琢般可爱,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嬴政每日以自身龙气为她取暖,将她轻轻拥在掌心,目光中满是复杂而深沉的情感。
那微弱的气息与稚嫩的面容,仿佛成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存在。
到了学步的年纪,小小的她紧紧拽着哥哥龙袍的下摆,小手攥得死死的,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而他,只是微微俯身,目光温柔又坚定,牵着她的小手,一步步耐心地引导她向前走去。
嬴政(望着残损罗盘,声音低得像在摩挲旧时光)“朕还记得,渡翎那丫头,第一次开口唤朕‘哥哥’,声音糯糯地。”
张良的兵书光丝一颤,险些从裂痕滑落。
韩非晃着酒壶的手也顿了顿,酒液在壶里晃出细碎的光——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威严如嬴政,用这样缱绻的语调,说起陈年旧事。
李斯默默将《大秦律》魂纹又补了一道,垂眸道:
李斯“公主幼时依赖陛下,如今在异世,定也盼着早日归忘川,与陛下团聚。”
嬴政指尖按在罗盘上,龙气顺着裂痕往里钻,竟与残光里楚渡翎的鸿蒙紫气缠成一缕:
嬴政“那时她学步总摔跤,朕便在廊下铺三层软垫。”
嬴政“如今倒好,这异世的路,比咸阳宫的回廊难走万倍……”
嬴政“朕亲手养大的玫瑰……却在异世漂流……叫朕如何放心得下她?”
李斯望着罗盘上纠缠的龙气与紫气,竹简上的魂纹笔锋都颤了颤:
李斯“陛下,公主幼时您护她学步,如今臣等愿随您,以这《大秦律》魂纹为‘软垫’,铺出一条接她回忘川的路。”
韩非晃着酒壶,将酒液泼向罗盘裂痕,酒气裹着《天问》执念,把嬴政溢出的龙气凝得更实:
韩非“始皇陛下,你护妹的劲儿,倒是和当年扫六合一样疯!不过这异世的混沌,咱这帮老鬼,陪你一块儿撞撞又何妨?”
张良的兵书光丝骤然绷紧,将众人力量串成网,往罗盘深处拖:
张良“公主的鸿蒙紫气与陛下龙气相缠,定能稳住异世坐标—— 她在紫晶璃梦宫与蒙恬汇合,正用早餐的画面,每一丝气息波动,都在往回拽!”
嬴政望着纠缠的龙气与光丝,冕旒垂落的阴影里,眼尾那抹红渐渐漫成水光。
他猛地仰头,不让泪珠坠下,可龙气却不受控地溢了些,在罗盘上晕开细碎的光点——
那是他平生第一次,为护不住至亲而慌了神,虽无血缘,却胜似亲缘。
嬴政“当年她攥着朕龙袍学步,如今……”
嬴政声音哑得像浸了忘川水,
嬴政“朕要让这异世,都成她脚下的软垫!
此时太平公主慌张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水晶球——
正是当年监测楚渡翎体温的水晶球。
太平公主“渡翎的体温……正在极速往下降!”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看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温度低得骇人,简直不像是正常人类所能拥有的温度。
而此时,魔法镜中正呈现出这样一幕——
楚渡翎正悠然地享用着早餐,却突然间身子一歪,整个人无力地倒在了蒙恬怀中。
蒙恬和罗丽瞬间慌了神。
渡翎公主.楚渡翎“哥哥……太平姐姐……”
渡翎公主.楚渡翎“渡翎好冷……”
忘川殿内,嬴政盯着魔法镜里蜷缩的身影,冕旒下的瞳孔猛地收缩——
当年他以自身龙气为引,在渡魂罗盘刻下“护体温咒”,本想替楚渡翎挡尽异世劫数,却因罗盘破碎,咒文失控,寒症挣脱封印反噬而来。
太平公主攥着水晶球扑过来,泪珠砸在镜面:
太平公主“陛下,渡翎的寒症…… 只有您当年的龙气能镇,可忘川规条…… 咱们不能插手异世啊!”
韩非摔了酒壶,执念化作星火在殿里乱窜:
韩非“陛下你倒是说句话!看着丫头在异世冻得喊疼,咱这帮老鬼干瞪眼?”
张良兵书光丝缠住罗盘,声音发颤:
张良“公主本命法器与她同气连枝,可…… 可忘川规条,法器共鸣也不能主动干预异世……”
嬴政猛地攥住罗盘裂痕,龙气在掌心翻涌又硬生生压下,指节泛白:
嬴政“当年朕在咸阳宫,能铺三层软垫护她学步;如今却因规条,连替她暖身子都做不到……”
冕旒下,一滴泪砸在罗盘上,龙气与泪水混着,竟让镜中楚渡翎的指尖,泛起极淡的暖金——
那是法器与本命相连,自发溢出的龙气残韵。
嬴政“渡翎,”
嬴政声音哑得碎在魂火里,
嬴政“哥哥连规条都拗不过…… 可这法器里的龙气,是当年护你的余温,你…… 你借着这点暖,撑到蒙恬带你寻生机……”
镜中楚渡翎蜷缩的身子,似被这缕残韵烘得轻颤, lips 溢出极弱的“哥哥”,与忘川殿内压抑的沉默,绞成最无力的守护。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