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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末将遵旨。”
楚渡翎望着蒙恬单膝跪地的样子,想起了当年在忘川时——
那时,她还是一缕鸿蒙紫气孕育而出的婴儿,尚在襁褓中,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蒙恬。
嬴政将她轻放在蒙恬臂弯,白起举着星灯暖光,李斯含笑拂去她额间绒毛,韩非逗得她咯咯笑,名士们围拢成温柔的圈,把初临世间的惶惑,烘成了最安心的襁褓记忆。
蒙恬铠甲蹭过她脸蛋的糙感,混着忘川星尘的清辉,是刻进骨血的温度。
后来她学走路,总爱拽着蒙恬胫甲晃悠;听故事时,会把小脑袋搁在他膝头打盹,连梦里笑出的声儿,都缠着忘川名士们的调调。
可最近,异梦像涨潮的雾,漫进她的夜——
塔布特星球的火光里,暗魔身影若隐若现,每次惊醒,掌心都攥着冷汗。她盯着蒙恬护腕的纹路,把追查梦境的急切,咽进撒娇的话里:
楚渡翎.人类“渡魂罗盘还没修好,你在这儿没法回忘川帮哥哥他们……不过本公主书包重,往后就由你搬!还要多讲忘川趣事,本公主要听故乡的消息!”
蒙恬垂眸应下,铠甲蹭过青石板轻响,像当年哄她午睡的节奏。
他没说,自己也在偷偷用星尘残力传信,让嬴政加快修复罗盘,更没说,暗魔的气息,竟和忘川裂隙里渗出的混沌有些相似。
暮色漫过青藤,楚渡翎趴在石桌上,听蒙恬讲白起教她骑马时,因她怕摔,硬是用披风兜着她绕了三圈的糗事。
阳光晃过她发梢,恍惚与忘川星灯下的幼影重叠,而蒙恬望着这一幕,眼底温着旧时光——
陛下说“护好公主”,此刻,使命在异乡烟火里,成了最柔软的守护。
楚渡翎.人类“姓舒的,多谢你这些天对蒙将军的照顾,本公主要带他走了。”
她支棱起身子,刻意把“本公主”三个字咬得响亮,耳尖却在暮色里悄悄发烫。
书包带被攥得发皱,脚边还藏着没说出口的“其实也谢谢你收留我们”,全被傲娇拧成了“我要带人,是看得起你”的神气劲儿。
舒言忍不住轻笑:
舒言“楚同学要带蒙将军走?只是……”
他望着蒙恬,话尾轻轻扬起,像在等一个合理的“带走理由”。
楚渡翎瞬间炸毛,校服裙摆都跟着晃:
楚渡翎.人类“本公主想带就带!蒙将军是哥哥派来的,自然要听本公主调遣!而且……而且他的铠甲在你家落灰,本公主得带回去好好养护!”
最后那句“养护”说得尤其大声,把“担心蒙恬在异乡委屈”的真心,全裹进了“公主式强迫症”的借口里。
蒙恬望着这一幕,垂眸掩住笑意,顺从地提起自己的旧书箱——
他知道,公主说“养护铠甲”是假,想把故乡的人、故乡的温度,都稳妥地带在身边才是真。
暮色里,青藤影摇晃,楚渡翎拽着蒙恬衣角,像小时候拽着他胫甲走路,一步步往旧时光里藏着的归处,又靠近了些。
楚渡翎.人类(突然驻足,回眸望向舒言)“不过看在你把他照顾的很好的份上,你若想见他,这个给你,这个就等于我紫晶璃梦宫的通行证。”
说罢,便扔给舒言一个虎符样式的通行证 。
她扔虎符时故意甩着手腕,把“本公主的紫晶璃梦宫可是稀罕地方,赏你通行是天大恩典”的傲娇,全藏进这利落动作里。虎符划过暮色,星纹泛着微光,她偷瞥舒言时,耳尖悄悄发烫——
紫晶璃梦宫是她在人间独有的仙居,一直隐匿在结界之中,连昆仑周围的游客也不曾察觉,如今给了舒言,活像把最宝贝的糖纸,大方又别扭地送了人。
蒙恬望着虎符上流转的星纹,眼底浮出笑意:公主连“示好”都要裹着傲娇的糖衣,倒和当年把珍藏的星尘糖硬塞给名士,又嘴硬“本公主吃腻了”的模样,一模一样。
舒言接住虎符,指尖触到星纹的微烫,望着楚渡翎拽着蒙恬消失在青藤深处的背影,忽而明白:这傲娇公主的“通行证”,是把异乡萍水,焐成知心故交的珍贵契机。
暮色漫过四合院,虎符的微光,正为往后跨越时空、无关昆仑忘川的纯粹情谊,悄悄亮起点点星火——
而楚渡翎不知道,她藏在傲娇里的“破例”,让蒙恬与舒言,成了她在人类世界,第一批踏入“私人领地”的特殊存在。
【昆仑山——紫晶璃梦宫】
回到紫晶璃梦宫后,这个傲娇的小公主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楚渡翎踮脚扑进蒙恬怀中,像只归巢的小兽,银线裙摆扫过云纹地砖。
她把脸埋在蒙恬铠甲缝隙里,闷声嘟囔:
楚渡翎.人类“在姓舒的面前,本公主……本公主才不能露怯……”
尾音黏糊糊的,和在人类世界拽着裙摆放狠话的模样,判若两人。
蒙恬垂眸,用指节轻敲她发顶:
蒙恬“公主既已归家,便无需再藏。”
铠甲的冷硬蹭着她发烫的脸,却比人间任何温暖都让她安心——
这是从小护着她长大的温度,是无论在外多傲娇,回到这里就能卸甲的归处。
宫顶星灯次第亮起,映着楚渡翎泛红的眼角。
她攥着蒙恬铠甲系带,把人间遭遇的异梦、对暗魔的不安,全揉进撒娇的碎语里:
楚渡翎.人类“那些火光好可怕……但本公主没怕!只是……只是想回来听听你讲哥哥的消息……”
说罢,又忙补充,
楚渡翎.人类“还有,你得教本公主新的防身术,下次遇见危险,本公主……本公主才不会躲!”
蒙恬望着她又哭又逞强的模样,眼底温着化不开的柔,轻声应道:
蒙恬“末将领命。”
他知道,公主的傲娇是人间铠甲,而紫晶璃梦宫的暮色,是唯一能卸下铠甲的温柔乡——
这反差里藏着的,是被岁月酿得愈发醇厚的依赖与信任。
罗丽从楼上飞了下来,想来定是饿了,下楼寻草莓,楚渡翎见罗丽下楼,于是便从蒙恬怀中出来,恢复傲娇模样——在自家人面前可以卸下傲娇,但面对罗丽还是要维持人设的。
她轻咳一声,背着手踱步:
楚渡翎.人类“罗丽,你这草莓园该松土了,本公主……本公主是看在承诺上,才勉为其难提醒你!”
话尾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却硬要绷出“指点江山”的架势,耳尖的红还没褪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罗丽绕着她飞了圈,笑嘻嘻打趣:
罗丽“主人,你睫毛还湿着呢!”
楚渡翎瞬间炸毛,跳脚去抓罗丽,银线裙摆扫得云纹地砖簌簌响:
楚渡翎.人类“你、你这花仙子!哪有盯着人哭鼻子看的!”
蒙恬望着这打闹的一幕,嘴角悄悄扬起,铠甲蹭过廊柱的轻响,都裹着紫晶璃梦宫独有的温馨。
楚渡翎.人类“不过……这‘暗先生’,究竟是谁?梦里我为什么要那样喊那个男人?”
紫晶璃梦宫的星灯轻轻晃,楚渡翎攥着衣角,把异梦的不安,混着对未知的好奇,一股脑倒出来。
她仰头望蒙恬时,睫毛上的泪珠还没干,却硬要摆出追查真相的神气,活像只被惊着又要强撑威风的小兽。
【王默家】
王默的房间里,王默想着白日里的事,手不自觉的攥紧。
王默“罗丽为什么要选她……店长姐姐为什么要把罗丽交给她?”
王默“罗丽本该是我的!”
王默“我要把她夺回来……水王子,也只能是我的,不能让她捷足先登了。”
暮色漫进王默房间,她攥紧的指尖泛白,眼底妒火与执念缠成藤蔓,把“守护”的初心,绞得面目全非。
罗丽与楚渡翎的契约,在她眼里成了“被夺走”的凭证,连水王子的身影,都成了必须攥牢的“战利品”——
这份扭曲的占有欲,正悄然把她拖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