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岭南极不情愿的被经纪人拉着讲话。
“我说了我不去选秀节目!不要给我接这样的活儿!接了我也不会去的!”
“老板,这个活儿和那些个不一样啊,你抽个空就能参加的,不要你全程参与,只需要出席第一场公演,作为一个类似开场嘉宾的身份去观看选手的第一场公演。非常的简单!”
“要是和你说的不一样你就完蛋了!”贺岭南恶狠狠的凶他。
“那……老板你这是答应了?”
“毕竟我也是练习生出身的,给小孩们撑撑场子。”贺岭南听着是个简单活儿,态度立马转变了。
这些年国内仿照日韩造星的套路,经纪公司平地造高楼,捧红一个就有了摇钱树,前期签约所谓有明星梦的孩子,再将造星套路生搬硬套,选拔出唱跳俱佳,颜正腿长等符合大众审美的练习生,参加各种各样的选秀比赛。
贺岭南不知道自己随意答应的活动,短短在舞台上几个小时竟然有一场奇遇。后来觉得自己脑子一抽答应下来的活动简直是天赐良缘。
就在这样一个每个人都用尽心思留下,用尽心思争夺在镜头前的每一秒的节目。莫溪雨简直是股清流。他没有独特的报幕没有多余的介绍,甚至没有精致的妆容。就长发遮到眼睛,戴着口罩和兜帽,一点面容也不露。就那样上台了。
贺岭南刚开始觉得,这是个什么新的招数,倒是挺新奇的,不过不露脸是不是太不尊重舞台了。直到表演开始,舞台的灯光打下那个低着头的小孩终于抬起了头,他仰着头配合着队友把最好的表演呈现在舞台上。
一曲经典流行曲目,被改编得简直是完美。贺岭南在他昂首那一瞬间,竟然看见那双藏在头发后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那里映出来点点的星光。贺岭南突然心尖一颤。他不知为什么,从那个小孩身上看到了不卑不亢。
表演结束后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节目的导师对这个装扮独特的男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你为什么没有名字,为什么不露脸,这么神秘是不是憋着什么大招呢?”
男孩不语。
队友出来解释“他和经济公司发生了纠纷,今天本来不应该站在这个舞台上,但是为了我们的作品能够完美呈现,他就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上台,这是多方面协商后最好的结果,不能露面不能透露个人信息。”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现场的大众评审为这个男孩的才华和精神鼓掌。
男孩向队友致意,又对着观众席深深地鞠躬。
掌声过后,那位导师再次开口
“你的实力看来已经被观众认可了,你不能参加这个节目的后续,是
我们最大的损失。希望日后你能够大放异彩。接下来还是想为你申请个人表演。
你——愿意吗?”
“我有
一首自己编曲作词的歌,可以唱出来,我很高兴。”
一束灯光打下,舞台上只剩男孩一个,他坐在钢琴前,他弹少不经事的迷惘,他唱年少轻狂的梦想。词曲写的不张扬,却挠着人心。
贺岭南又愣住了,他看着琴键上跳跃的手指,看着那个灯光下孤傲的少年,不知怎么就从词曲之外听到了挣扎和无奈。明明主调轻快明亮。他却偏偏咂摸出了少年的不甘。
这个人,不能放走。
贺岭南偷偷给助理发消息
“大头,接下来你就负责这个人的行踪。今天录制结束,我要和他谈谈。事成了给你涨工资。”
“是的老板。”大头是贺岭南新招不久的小助理,小姑娘挺机灵讨喜的。得了命令就悄悄的溜出众人的视野了。
“老板,是悄悄的盯着吗?”
“不然?”
接下来贺岭南无心看表演,该评价时给个中肯的评价,该建议时给个中肯的建议。好不容易捱到结束,随便和众人打过招呼就溜了,出品方也推给经纪人去处理。
“人呢?”
“东门那边,他们的训练基地。”
贺岭南飞也似的跑了过去。
小孩儿还是那个打扮,挡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防着谁。贺岭南跑得急了,有点岔气了。
他就那样喘着粗气扶着腰把边拖着行李箱边打着电话的莫溪雨堵在监控死角——某个堆放着卫生器具的杂物间。
莫溪雨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当红巨星堵在卫生器具储物间。手里的电话匆匆挂断。
他看着这个喘着粗气,一手扶墙一手扶腰一个字还没蹦出来的贺岭南,第一反应竟然是这家伙体力不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