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叶家失势,树倒糊孙散,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北镇抚司以前是叶家掌管,陛下为了避嫌,自己便被关到西厂,西厂的那群太监,向来与自己不合,看人下莱碟的大有人在。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没有的也狠狠地踩上两脚。那几个月今夏足足的吃尽了苦头,往日里施在罪犯身上酷刑被毫不留情的,甚至是十倍百倍的用在身上。
那西厂的人便每日以折磨自己为乐趣。鞭刑、炮烙……无所不用,却又避着要害。身上无一处全肉,刚刚结痂又被拉到刑室。甚至几人比赛着,谁能折磨自己痛吟或昏死,就请谁喝酒。但自己就那么咬着牙关硬撑着,铮铮铁骨愣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换来得便是下一轮愈加丧心病狂的折磨。伤口化了脓,愈合不了,夜里发了高烧也无人过问。多少个夜晚里自己被烧得意识模糊,仿佛快要死掉了一般。被扔在草席上,烧到无力翻身。自己能清楚的听见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浸进干草滴落在地砖上的声音
可是自己知道,自己必须撑住,因为这样,才能有与陛下谈判的条件,天子是何人?天下最无情的人。他们永远只会忌惮比自己更强的人,自己只有这样才能让陛下看得起自己,才能以叶宪残余的势力和陛下换来一场谈判,才能保证家人的安全
被折磨了三个月后,陛下一来听说自己还活着,二来是叶家残余的势力实在太大,兵部又是叶家所掌管,陛下无法控制,便想起了她
那一刻自己赌对了,陛下当初毫无理由便关押了为他清扫罪臣的自己,于理不服,而此时他正好需要自己,所以自己赢了,从那一刻起,自己便发誓,自己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为任何人,任何势力效命了,自己再也不要陷家人的危难于不顾了
可惜,这终究是个设想
自己恐怕这辈子就只适合让人利用
赵尚书走了进来“怎么?想明白了?”
今夏懒懒的睁开了眼睛。
我要见我的家人,只要我见到他们,你答应我不伤他们,我就答应你。

赵尚书点头示意旁边的人
身边的人立马离开,不一会儿带了个男子过来,今夏这里视线有些不好,只能依稀看见那男子蓬头垢面,身上似乎还带着伤痕。
等走近些时,今夏才清楚的看到,这人:是袁益!
益儿!

今夏几乎是嘶吼出来的,那人是她弟弟,满身伤痕的人是她弟弟,原来自己以为自己能保护好家人,现在只觉得自己只会害他们,自己一点儿能力都没有。
益儿才多大呀!他只是个孩子,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姐姐

是他们抓走了娘和哥哥,他们还打了哥哥。
今夏看着弟弟这幅样子,对这群人是恨之入骨
你们真是够了!我答应了!

“是吗?”赵大人看着今夏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把兵器
“当初傲视群雄的叶大人,现在竟然臣服于我!哈哈哈哈!老夫不枉此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