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子韬的信 ：致未名的第七个八拍 一篇番外

徐艺洋：

现在是凌晨两点，我一个人坐在C区的练习室里。

刚才看到你把镇痛膏药贴在我旧伤的位置。我的左膝盖，你还记得吧？当年练那个空翻动作摔的，肿了一个多月。你现在是怎么知道的呢？每次训练我明明都装得很好。

看着那贴膏药，我忽然就动不了了。

那些学员还在练舞，音乐一遍遍放。有个女孩总在第七个八拍出错——那个我们俩一起熬了三个通宵设计的八拍。你走过去，把头发扎起来，给她们示范wave。动作和当年在我们家地下室教我的时候一模一样。我看着你的背影，忽然分不清这是2023年，还是三年前。

更衣室里，我们的外套挂在一起。你那件GUCCI西装的右边袖口，那道裂痕还在。成团夜那天晚上，我拉着你要把话说清楚，一用力就撕开了。你当时说：“黄子韬，别这样。”然后就走了。现在这道口子安安静静地在那儿，像我们之间所有没愈合的东西。

你知道吗？你给学员调的耳返，频率还是我的生日数字。我在监控室听见的时候，指尖像被电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习惯了。就像你昨晚弹的钢琴，那首我们没写完的歌，我一听前奏就知道了。你弹到第二段副歌的时候，手在发抖。我在监控里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我踢翻了椅子。嘴里的血腥味让我想起海花岛。你记得吗？你总是在更衣柜里放润喉糖，草莓味的。我昨天打开我的那个柜子，最里面竟然还有一颗，过期三年了。我剥开来尝了，甜得发苦。

今天示范地板动作，我离你很近。你的锁骨那里新纹了荆棘，刚好盖住我咬过的痕迹。成团夜那天我们都疯了，我抱着你说不要走，你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我也咬了你。现在那地方开出了一片荆棘，很好看，只是不知道还疼不疼。

你扯我衣领的时候，护腕突然勒得很紧。我突然想起以前训练受伤，你总是给我绑绷带，最后打个蝴蝶结。你说：“黄子韬，你能不能小心点？”现在你说的是：“黄老师，这个动作要这样。”你离我那么近，呼吸都打在我脸上，可你叫我黄老师。

最难受的是今天早上录导师舞台。导演让我们背对背比心，说这样有故事感。你的手碰到我后背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那里纹的是你的名字缩写，还有日期。后来出了事，打了定位钉，医生说要覆盖掉原来的纹身。但你的指尖刚好就按在那个位置，很轻，像羽毛一样。导演在耳机里喊：“好！黄老师这个表情特别好！”

他不知道我疼得快要站不住了。

学员们都很努力，她们在练《创造营2020》的主题曲。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你闭了闭眼睛。你穿着高跟鞋踩节拍的样子，和那年总决赛前一模一样。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闷热，像要下雨。你在练习室跟我说：“黄子韬，我们到此为止吧。”我说不行，你说：“我们注定成不了彼此的岸。”

后来真的下了暴雨，你在雨里走，我在后面追。医院里你拔掉我输液针的时候说：“放过彼此吧。”针头掉在地上，血顺着我的手背流下来。今天你用手指戳我胸口纠正学员，用了同样的力气。

这些天我总在想，如果当初我们都能再勇敢一点，现在会不会不一样？但每次看到你在训练时的样子，我知道你不会后悔。你是那种一旦决定了就会一直往前走的人，哪怕遍体鳞伤。我也是。

音响师在催我了。马上要录制公演，我得去试麦。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好像都不重要了。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做你想做的舞台，跳你想跳的舞。高跟鞋很累，记得多休息。润喉糖过期了就不要再吃了，我给你买了新的，放在你更衣柜里，草莓味和薄荷味的都有。

我们那些没能实现的誓言，就让它留在练习室的地胶下面吧。但我相信，它们总有一天会开出花来，哪怕是带血的，也是我们真实活过的证明。

愿你永远闪闪发光。

黄子韬

2023.6.25 于《创造营2023》3号训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