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的火种诞生于新纪元,一个……明面上各方势力都已经达成制衡的高发展纪元。
在这样的世界里,“元素力”最终普及至千家万户。
当然,他们依然还是有强弱之分,但无论怎样,人人都能借助相应的元素装置去达成一些便利。
站在前方守护温室的依然是当下时代各大元素的巅峰强者。
唯二更变的事实是——牺牲从七人缩小到了一人。
知道这份沉重而极其不公的宿命的时候,小家伙刚和自有认知一来一直都在一块儿玩的竹马道別。
浮现在洛小熠心底的第一个想法是——如果自己消失的话,凯风会伤心吗?
年迈的大长老卧病在床,握着他小小的手,生命的火光于倚在一边墙上杖顶的宝石内忽明忽灭。
席罗似乎格外的不忍心,却又毫无办法,毕竟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再多拖延些时日了。
“我真的很抱歉……咳咳,要将力量,咳,以及这份残忍的,沉甸甸的未来过渡给你。”
最强大的火元素的继承人的寿命总是比别人要短上许多。
和蔼可亲的长辈偶尔也会很严厉,在必要的训练当中,眸底裹着极大悲悯和不忍。
至于闲暇的时刻……
哪怕事务繁多,也会遵循他的意愿牵着他坏心眼的惊险避开来来往往的执政官,在隐秘的街角为他买下一串糖葫芦。
一长串可怖的咳嗽声将他从短暂的沉思之中拉回现实,触目惊心的血渍蜿蜒而下,淌过被褥,床板,落在地面。
溅起污浊的花。
“咳咳……从今往后,会有别的人继续教导你的,我始终相信,咳,咳咳!你会成为比我更优秀的领袖。”
似乎是觉察到将至的大限,执拗的长老一下子加快了说话的语速。
在絮絮叨叨的最后,他小心翼翼,仿佛回到孩童时代那般,对他露出了情绪的柔软面。
——一直努力压抑着的极度的不安。
“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没能陪你再走得更远,还擅自……”
门开的风带动挂在上方的小锈铃,他的探视的时间结束了。
那双苍老的手颓废的垂了下去。
洛小熠沉默半晌,在外头的催促声中收拾好为数不多的小玩具转身离去,跨过门槛的瞬间,男孩儿回眸,低声道。
“没关系,席罗长老,我原谅你。”
“……晚安。”
后来再怎么样……他已经记不清了,隔日,大长老的死讯便传得人尽皆知,像一出滑稽的闹剧。
多年后,当他终于亲自踏足所谓宿命,才彻底理解席罗爷爷的痛苦究竟从何而起。
唯一意外的是,在祭司大典的准备阶段,洛小熠见到了一位不该在这个时代存在的少年。
一位活了许久许久的特别的前辈。
神情与多年前,诀别一刻望向他的那双,饱经风霜的瞳孔神似。
令他些许怅然。
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神官们推推搡搡在恢宏的圣火台下窃窃私语,把酒言欢。
为他带路的圣女小姐的脚步略微停驻,侧目,手抚上冰冷的栏杆,如此宣言。
“那也是一个很温柔的孩子……和你一样,是……终于能迎来生命终结的,典礼的另一个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