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付生对视,我从她的眼中看到了茫然。
我皱了皱眉,这是个什么事儿。
“付生,往城中走,此地不宜久留。”我低声吩咐。
此地地处城郊人烟稀少,然而具体到了什么位置我也看不出,只能先往城中走走,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
“那,里面的人,还有我们的车夫,不管了吗?”付生不太赞同的样子。
“付生,先管好自己,好吗?快点走。”我冷了脸,不再管她,独自先走了。
走了段路,便听到有脚步声,跟在我的后方,愣是不上前,像是某种无声的抗议。
付生这孩子,真是,偏执的不行。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我才看到了城门。
城楼上写着柳成两个大字。柳城?我们在辽州的地界,怪不得离幽州还有些路程。所以刚刚的异象八九不离十是蛊毒搞的鬼。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城门紧闭。。。城楼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城门关的这么早的吗?
“掌柜的,我们可能来的太晚了,城门关了”付生可能看我的表情有些狰狞,好心解释。
“晚吗?”我无奈道“难道没个人守夜吗?”
付生“这…”
“算了算了”我摆摆手,指了指前面城门下凹进去的部分“看那个门洞没有,今晚咱睡那。”
付生有那么瞬间的错愕,随即在我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怎么了?不行吗?”我问道。
付生“没,没有。”
我淡淡地开口“你们这些小孩子,应该多历练历练,有得住便不错了,不要那么挑剔。”
付生没说话,但我能感受到她有些低落,我把这全当是小孩子的娇气,便也没有深想。
深秋的夜冷的很真实,我裹紧了衣服瑟瑟发抖,付生这人可能常年练武,身体好得很,此时不仅面色如常,还贴心地往我这边靠了靠,给我提供点热源。
真是好,好凄凉。我堂堂客栈老板娘怎么会到此地步,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下半夜刮了大风,吹得我更冷了,我又往付生背后缩了缩,她像个长辈似的帮我挡下了大半的风,我昏昏沉沉地似是入了梦。
“阿往,你怎么那么弱啊,这点风都受不住。”那人嘻嘻哈哈地似是在嘲笑,可是却依然把他厚实的披风解了下来丢给对面的女子。
“滚”女子不领情,把披风扔在地上。
“哟哟哟,那么凶,以后怕是会嫁不出去喽”男子丝毫不在意,依然笑嘻嘻的。
“关你屁事,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只想着莺莺燕燕之事,羞不羞”女子回击。
“哈哈哈,阿往呀,怎么别的功夫没学,这啰哩八索倒是和老头学的十成十啊。还是那老头只教你这些。”男子还是在笑,只是笑了不难看出讽刺。
“闭嘴,不许这么说师傅。”说着手里的剑已然刺了出去。
男子轻松接下对方来势汹汹的招式,三下五除二便把对方的剑打落。
男子拄着剑,笑嘻嘻地看着恼羞成怒的女子,他那泛着银色光芒的剑上刻着大大的“岷”字,让人想忘都忘不掉。
“掌柜的掌柜的”我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看到付生的脸还有些懵。
“掌柜的,城门开了,我们快些走吧。”付生边说边站了起来。
我看着外面刚刚亮的样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还真早。
柳城和珉城也没有什么的特别不同的地方,最多不过是多了些蒙面在路上行走的女人,这些女人大多便为蛊师。相比外地人的恐慌,辽州人对蛊师的接受度便要大得多了。
“掌柜的,这里是辽州吗?那些蒙面的都是蛊师吧付生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
我“嗯,昨晚我们遇到的怪事八成也和蛊有关。”
付生“那我们需要在这里查查吗?”
我“有什么好查的,要是真有什么事,柳城的礼司府自然会查,现在先找马车,快点到幽州。”
付生“可是…”
我冷着声音说“付生,听话点,我不想再和你说那些废话。”
付生顿了顿,应下了。
马车上,付生低着头沉默。
她最近似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她最近的莫名其妙的情绪多了很多,难道是因为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