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司炽恐吓了我几句,便走了,把我扔在牢房里,大有我不说他便不放我走的意思。
但是很显然,我说不说对这个案子没有根本性的影响,陆明成死了不管怎么死的对朝廷来说都比他逃亡在外要好得多。况且涉及到六合堂,这个拿钱办事没有立场的杀手组织,如果追查下来难保不会查到朝廷官员的头上,他出逃时抓不到人,他死后更难抓到他背后的人,那最好的方式便是不查,让件事翻篇。
只是为何陆明成在死之前会选择来客栈买他自己的情报,难道是为了确认他的行踪是否走漏?可是当听到他会出现在陆老爷子的生日宴上时他并没有露出恐慌而是怀疑,也并没有逃亡而是留在客栈,最终被顾风杀了。整个事情都显得迷雾重重。
但是陆明成的死和我关系不大,只是正好可以利用这事查到礼司府的案宗,青泯派的事才是大事。
如若林二的死当真为他们所为,那么定然不会只有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虽说青泯派为杀手组织,但是他们却野心勃勃。从六年前开始他们的实力便突然膨胀,壮大到独霸燕州的地步,被朝廷所剿杀,那么些年来销声匿迹,现在突然出现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事。
到了夜晚,司炽大抵也觉得无趣,便下令把我放了。
“掌柜的,你终于出来了。”狄三狄四和元二守在门口,我出来时,元二奔了过来,满脸担忧,又慌慌张张的。
我“嗯”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担心掌柜的出不来呢。”
我“啧,你不能盼我点好的。”
“这,我这不是担心嘛,掌柜的要是出不来了,我也不活了。”
“…闭嘴吧你”我无奈
早晨我醒来的时候付生已守在门外了,披了外衫我便让她进来了。
付生“掌柜的”
我“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付生“上半夜。”
我“怎么不多睡会?你们这些小孩子要多睡会,身体才能恢复。”
付生愣了愣,又说“掌柜的,死者口部都有明显的毒杀的痕迹。”
我“死的人有什么共同点,除了都是掌柜”
付生“从礼司府的案宗来看,都是到幽州做生意。”
我眯了眯眼“幽州?”
付生“是,林掌柜是最后返回,也是最后…在他之前已有六人被害。”
我“礼司府没查查?”
付生“每个案子从案宗上来看都有理有据,除了都到过幽州,没有奇怪之处。”
“啧,礼司府这群没用的东西。”感叹完我又问“付生,你对幽州可有了解?”
付生“除去都城所在的凛州,最大的州,地处要道,往来人士众多,最大的门派为州主所在的绵成派,以其医术闻名。”
我看着她笑了笑,说“不错不错,了解的挺多的,那你说这些人到幽州所欲为何。”
付生不解地答“自然是交易货物。”
我换了个姿势背靠在床上“那为何会被杀?他们都是无足轻重的小商人,为何被杀?”
付生皱了皱眉,顿了顿,说“因为无足轻重,所以,所以…”
我“对,因为不重要,被杀了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案子,没人会追查。可是他们做了什么?或者说他们替谁做了什么?你说。”
付生“商人南来北往,能接触到各地稀有的东西,背后之人也许通过不同方式托他们到各地寻得不同他所需的东西,到幽州交易,为了洗脱嫌疑,当他们回到珉州地界后在将其杀害。”
我“不错,这说得通,但是你说在案宗上每个案子都有理有据,如何做到?林二可以掩饰为被兄长所杀,可是别的人都那么刚刚好吗?”
付生“案宗被改过?”
我“如何瞒过司大人?”
付生顿住了。
我又往后靠了靠,笑着说“你说这事有没有咱们司大人的份?”
付生皱眉,斩钉截铁道“不可能,司大人不可能,也许青珉派的人混入了礼司府?”
我笑了笑“也许,所有猜测都有可能,先放下这个问题有个问题,为什么要选在幽州?”
付生眨眨眼,摇了摇头。
我“武林中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付生“高超武艺”
我“有何方法?”
付生“刻苦修炼。”
我“有何捷径?”
付生“无。”
我哈哈大笑,付生真是可爱得紧。
“付生啊,你大概不晓得,这世上多得是捷径,而武艺的提高最快的莫过于秘籍和药物。”
“药物?”付生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的样子“幽州城主欧阳家,医药世家。让毫不起眼的商人为他们寻找药方是最好的选择。且这药方见不得人。”
我点点头“没错,很有道理,这种可能性很大。”
付生突然变得激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不晓得还有多少无辜的人死于非命,况且靠药物提升武艺,必然受到反噬,这与修练武功之道完全相悖。”
我淡淡地看着她“付生,你激动什么。先不说这是我们的推测,哪怕真这样又和我们有何关系?”
付生讶异“掌柜的,那为何让我查?”
我推开被子,终于下了床“我想晓得青珉派在搞什么名堂。消失那么久,出来便给给我捣乱?手都伸到我的地盘上,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付生皱着眉头“可是,那些死了的人…”
我打断了付生“付生,人总是要死的,你这么个大活人不要总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正义多管闲事,他们死了与你何干?难道每件事非要找出个由头来?好了,你现在给我查查,青珉派在珉城还有没有活动的痕迹。”
说完我便走出了卧房,刺眼的阳光照得我眯了眯眼,朦胧中我似是看到了个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中的大刀有血在匀速地往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