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等罪恶滔天,理应承受天罚!”
偌大宏伟的殿堂内,冰冷无情的声音响彻,如同上苍的宣判,浸满了不可逆反的威严,让人心神恍惚。
下方的落寞身影,怀中,抱着一个女子,满身血痕,嘴角,也有源源不断的血色热流涌出。他静静地伫立在殿堂中央,如同一尊石像,神情无悲无喜,听着耳边回响着的声音,手也随之攥紧。
愈攥愈紧,连指甲,都插进了手心,浸出层层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净得能映照出他那脸庞的地上,开出了几朵娇艳的小花。
哈哈哈……
他笑了,却满眸的凄凉。
蓦然,他抬头,望向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眸中有无尽的冰冷与满腔的怒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吾与她,何错之有?!
“放肆!”
“唔!我,我何错之有!”
朦胧之中,那幅模糊不清的画面,如玻璃一般刺痛了她的心。
“吾何错之有?”她低声喃语着,眸中,坠下了一滴血泪,“啪嗒”一声,开出了一朵彼岸花,美得惊心动魄。
“御珠!百里御珠!速速醒来!”
谁…是谁?
她的意识,被拉回到现世。百里御珠轻轻抖了抖身子,发现自己的身上,有好多露珠,泛着幽幽的白光。
她有些难为情,以意识传音给来人:“卿君阿姐。”百里卿君见终于唤醒了自己的妹妹,松了一口气,嗔怒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唤都唤不醒?你这还没化形呢,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睡着,多危险!”
百里御珠轻轻地抖了抖自己的还未化形的身子,以意识传音,委屈道:“阿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睡过头了。”
百里卿君眸光中带着几分担忧,低声询问道:“御珠,你是不是做噩梦啦?我老听见你在喊‘吾何错之有’,‘吾何错之有’的,这梦话说得也太溜了。”
百里卿珠嘟囔道:“我,我也不知道啊!”百里卿君好奇地问:“你梦见啥了?”
嘶——对哦,我梦见啥了?脑仁儿疼,咋想不起来了?
看着百里御珠“一脸认真”的回忆着她的梦境,卿君扶额,一脸的无语。她拂手,狠狠拍了一下面前那朵彼岸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的天哪,百里御珠,你叫我说你什么好?我也就比你早出生一百来年吧,如今我已经一千岁了,直至九百多岁的时候才化形,这已经算天赋很差的了。你现在也有九百岁了,怎么还没化形?”
“哎呀我去,阿姐,你弄疼我了。”百里御珠抖动了一下身子,有些委屈:“人家也不知道嘛!无论我怎么修炼,就是无法化形嘛。”
她的声音愈来愈小,显得有些没底气。
“你确定你不是偷懒?”
“才没有!”
“一天到晚老睡大觉,还认真修炼,你骗鬼呢?不是我说,这黄泉路上,魂来魂往的,老经过一些喜欢采花的人,你这样动也不能动,小心碰到采花大盗,把你给采了!”
“呜呜呜——”百里御珠哭起来,身躯微微颤抖,“阿姐,你就会拿采花大盗吓唬我,我还是个红花闺女呢!”
百里卿君撇了撇嘴,满脸窜黑线:“那你要是真碰到了呢?这黄泉路上,就只有你一朵彼岸花通了灵性,那些采花大盗,肯定就指着你采啊!”
“这不还有阿姐您保护我吗,嘿嘿嘿。”百里御珠傻笑着,若她已然化形,样子必定欠揍。
“呵呵哒,我保护你?”百里卿君撸起袖子,那副阵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跑去砸人场子呢。
“对啊!”百里御珠天真地说。
“别介啊,到时候我肯定比你跑得还快,我现在也就是个聚元巅峰,在冥界,打的过几个人啊?”
修为境界分为:聚元,化元,玄阳,皇泉,天极。聚元境乃最低级的境界,可以说是战五渣了。
“这孤魂野鬼总打的过吧。”百里御珠反驳道。
“哎哟我去,你这熊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