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酒精

未蓝和珑回到未蓝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未蓝和珑刚进门，未父就严肃地问：

“这么晚你们才回来，去干什么了？”

未蓝看了看未母，只见未母也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未蓝忙说：

“珑在沙滩上摔倒了，胳膊不小心被石头割出了伤口。我忙着给他买绷带包扎，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绷带。”

珑配合地挽上袖子，露出里面的绷带，绷带渗出了一片血迹。

看到绷带上的血迹，未母的神色转为怜惜，忙从抽屉里拿出酒精等药物给珑的伤口消毒。

未父的神色也缓和了，说道：

“以后小心点。”

未母揭开绷带，惊呼了一声。

“这伤口怎么这么深？疼吧？”

珑笑了一下：

“没事的。”

“这怎么能说没事？快，我给你消消毒。忍着点。”未母说着，打开酒精瓶给珑的伤口消毒。

珑的神色一下子变了，忙说到：

“不用了，我……对酒精过敏。”

“这样啊。那你自己注意点，别让伤口感染了。”未母合上用了一些的酒精瓶，放回抽屉。未父未母又聊起今天的收成等事，让未蓝带着珑回卧室里聊天。

未蓝的卧室很小，屋子里的家具除了勉强塞下的一张小床以及一套小又破旧的桌椅外，再什么也没有了。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摞在椅子上。

珑和未蓝坐在床上，珑看着那叠衣服，问道：

“你只有这些衣服吗？”

“是啊，我们这种穷人家的孩子，一年只能买一两件新衣服穿。”未蓝低下了头，说。

“你们家……捕鱼，赚的应该不止这些钱吧。”珑问。

“唉，现在都是大型公司开的专用捕鱼船去捕鱼，船上有一套完整先进的设备，连鲸鱼也能捕杀，不像我家这样的小渔船，破旧不说，设备也不全，就一张渔网，一天下去捕不到几条鱼。要是有先进些的渔船就好了。”未蓝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珑，却发现珑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情。

“珑，怎么了？是不是我刚刚的话刺激到你了？对不起。”未蓝以为是自己的话使珑难受，忙问。

“不是，是我们人鱼……会受到酒精的伤害。”珑微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看左臂重新包扎好的伤口，“酒精很刺激我们的。”

“啊？”未蓝轻呼，她以前并不知道鱼怕酒精。

“未蓝，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珑忽然说。

“啊……好。”未蓝和珑出了房间，和未父未母打了声招呼，未父未母热情地招呼着。未蓝执意要送，被珑以晚上未蓝一个女孩自己回去不安全为由回绝了。未蓝只好作罢，在门口看着珑走远。

拐过一条街，珑回头看了看，确定未蓝的视线看不到这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在不自觉地抽搐，如果还保持人形待在陆地上的话，自己会昏迷，在陆地上变回人鱼，最后缺水而死的。

珑不顾一切地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奔向海边，变回人鱼，纵身跳入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