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宿命

破旧的瓦，低矮的棚顶，小的可怜的面积，这就是人类的棚户区吗？

珑不明白。

这些人兢兢业业，比那些住在豪华别墅里享乐的贵族要辛苦很多，为什么他们就要住在这种破旧的房屋里？

“张姨好啊。”未蓝拉着珑的手，穿过狭小的巷子，向着过往的人打着招呼。

“你家在哪里？”珑问。

“快了，再穿过三条街就到了。”未蓝回过头来说。

珑点头，加快了步伐，他有些急着想看看未蓝的家是什么样子。

在棚户区的边缘处，到了未蓝的家。那是一栋活动板房，空间狭小，只有三十多平米。

“未蓝，回来了？”听到钥匙穿过门锁的声音，未蓝的母亲抬头问道。

“嗯，妈妈，我还带了一个朋友回来。”未蓝答应着，拔出钥匙，推开了门。

珑略显羞涩地进了门，却在看见未母手中菜刀下的鱼的那一刻笑容凝固，即将说出口的问候咽了回去，大睁着眼睛愣在原地，半晌垂下眼睑，轻轻地说：

“阿姨好。”

未蓝看到珑的反应，心情有些沉重，对未母说：

“妈妈，我朋友在呢，您别忙活了。”

“好，差一条。”未母说着，从一旁的袋子中拿出一条活鱼，刮掉鳞，砍掉鱼的脑袋，再剖开还在抽搐的鱼的身体，取出内脏，随意地扔进垃圾袋里。

珑看在眼里，觉得心在剧烈收缩，喘不过气来。

未母收拾好厨房，走到狭小的客厅里，给珑到了杯水，坐下对垂着眼帘坐在沙发上的珑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哦，”珑一下子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阿姨，我叫三月珑，是未蓝的……同学。”

“叫珑啊。好名字。”未母点头，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已经碎了一块的钟表，说：“时间不早了，你们想吃什么啊？我给你们做鲫鱼豆腐汤怎么样？”

“妈妈，我们在学校吃过了。”未蓝看了眼珑，忙说。

“啊，吃过啦。再吃点吧。不想尝尝阿姨的手艺吗，珑？”未母说着，起身去厨房。

“妈妈，真的不用了。”未蓝赶紧把未母拉回来，“人家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坐下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未母看了她一眼，坐下了。

三人闲聊了一会，珑提出想要看看大海。未母要做饭给即将捕鱼归来的未父，就让未蓝陪着珑去看海。

“珑，刚刚家里……你可以不介意吗？”二人来到一处无人的沙滩，未蓝小心地问，她知道珑受到了伤害。

“你们家里捕鱼也是为了生活。”珑叹了口气，望向大海，“或许，这就是我们鱼儿的宿命。”有一天，自己也会像那案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吧？

“珑，你别这样想……”未蓝看着少年哀伤的侧影，心里痛极了。

未蓝叹了口气，又想起在学校犽说的话。

人类和鱼，真的不共戴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