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上颁发了一个任务——北方军营里面派人到南方地区体察民情。
皇上点名让落菡去。
落菡一走,士兵们终于笑了。
听说落菡临走前不忘回头给他们一个难忘的微笑。也听说有人因为她的微笑做噩梦了。
与她同行的,正有军师。副将也笑了,脸上宛如一朵盛开的菊花,他想着又有好戏看了。
“为什么不让骑马?”落菡有些气愤,骑马能省下不少时间,她还急着回去整那帮臭小子呢。
还坐马车,来回时间得延长多少啊。
同坐一辆马车的军师开始了仇人见面互怼系列:“陛下规定的你有意见?”
霎时,马车里四目相对,火光喷射。但是落菡的气势还是弱下来了。
虽然她的心里还是不服。
“没有。”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呗,军师还真是会找茬。
军师看到落菡吃瘪瞬间心情愉快:“瞧你那怂样。”
“那你也有意见?”落菡挑眉看着军师,语气不忘带上挑衅。
“有啊。”
“那你说。”
“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哼,不说就不说,我才不稀罕呢。”
长着这张脸还不知道要祸害哪家好姑娘呢。于是落菡就在生闷气,没有再理军师那狐狸。
军师心情好了一路。
而落菡生气了一路。
南方,浅墨色的模样。水路交错,山林青葱一片。江南气温倒是宜人,不过下起了雨。
细细地在水上拂过,千愁万绪好像都被洗刷掉了。落菡看着这些景色,不由地着了迷。
军师一脸嫌弃,“这么没见过世面,难怪陛下让你来了。”
落菡白了他一眼,然后想起军师是南方人,他自小在南方长大,但是来了军营后……
“还不知道第一次到军营里面被晒成黑炭并且哭得像个菜包的人是谁。”
军师的脸红一阵青一阵,可以说是精彩级了。
南方人过的生活倒是悠闲,什么叫体察民情,这……好像就是军师说的让她来见世面的啊!
落菡又不服气了。然后瞪了军师一眼,军师摸着鼻头觉得她很莫名其妙。
最后他们被安排在了一个满是桃花的山庄里。
南方的雨绵长,且遣卷。
雨来来回回地下,却又温柔得不成样子。那些桃花被雨来来回回地打着散着,掉落的仅有少数。
花瓣稀稀疏疏地铺盖在地上,构成了一副极美的画卷。
水塘也多,水塘里长了青翠欲滴的荷叶。蛙声起起伏伏稀稀疏疏。
雨,还在下。
她生于北方,却也是女子。这景色她不由地看痴了。
落菡任由雨滴打落在身上,她身旁无一人,她正正的站在水塘边上,黑发发间夹着细细的雨丝,像极了细碎的甜糖。
一道红影倒映在水面上,水面不稳,像一面破碎了的镜子。荷叶遮盖了一些红影,雨丝打乱了一片迷离,水面上的红色身影最终被外物打得支离破碎。
刚从另一方的走廊里面走出来的军师和副将,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副将没有多大的惊讶,倒是平日里和落菡接触不多的军师被她淋雨赏景的举动给吓到了。
他立马夺过属下手里未打开的伞,然后走得很快,来到落菡身旁时他有些气喘。
落菡自然是早就看到他了,只是没想到军师这货居然会拿伞过来……看起来不像是跟她斗嘴的。
她再看了看走廊的方向,水塘里面雾气已经散开,想看清楚站在那边的人倒是有些难。根据体型她认出了走廊那边有副将。
“你过来干嘛?”她皱眉,语气还是那副与军师斗嘴时的不耐烦。
“我还想问你呢,下雨天跑出来淋雨你是不是真的是脑子有问题啊?”军师喘着气,有些生气地说道。
落菡的目光触及军师手里握着还未打开的油纸伞,然后嘴角微勾:“那你这伞是给我的?”
“欸你,这不是……”军师本来想说不是给她的,但是还没说完伞就被她拿走了。
“啪。”是油纸伞被打开的声音。
“你这伞好难看。”她的语气里有些嫌弃。
军师果然被气到了,“难看你就还给我!”气话刚说出口他就想伸手去抢,但是……
可是落菡手里的东西,想抢到哪有那么容易。
更别说军师这个不懂武的文人了。
“给了本姑……咳,在我手里的就是我的了。”差点说漏嘴的落菡立马改口。
“你……你简直无耻!”
“哦。”
军师这次出师不利,被气得不行。他的牙齿磨得咔咔响。
落菡现在的心情简直是好得很。
“军师大人!淋了雨小心着凉啊!”军师属下才堪堪赶来,然后为他撑起了油纸伞。
落菡偷偷地瞥了军师一眼,心里继续嫌弃起来了。怎么这么弱啊这个人?
“哼,我们回去。”军师甩袖,转过身就要离开的时候。
“谢谢。”
军师动作一顿,一脸错愕地转过身看着已经背过身走远的落菡,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没听错吧。
副将憨憨地看着并笑着,年轻人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