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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纳塔西咖啡店没多久,冰室幻德就追了出来,他的表情凝重,没了往日的轻松与一本正经的搞怪。
猿渡一海还是攥着三羽鸦的吊牌,站在咖啡店的天台俯瞰一望无际的海面,太阳光照下来,波浪状的涟漪荡漾,折射出波光粼粼的光泽。
冰室幻德.“今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夏川朝阳有种说不出的感受,明明几个月前,她还是北都的一家普通咖啡厅的老板,经营小本生意,一度以为会一直这样平淡下去。
但是现实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她被推着往前走,来到东都,认识了形形色色的人,经历了意想不到的波折,生活被搅的天翻地覆,最后她彻底脱离了人类群体,再也回不到从前。
世界太大了,满打满算有她估算不了数目的生物生存着,世界又太小了,除了纳塔西,她和猿渡一海已经无路可去了。
猿渡一海.“阻止埃伯尔特的野心,这样一来,战兔的父亲说不定就能清醒了。”
冰室幻德听完沉默几秒,拉开外套拉链,把T恤上的字露出来。
猿渡一海满脸嫌弃且不忍直视的模样,不好打击他的信心,只能委婉的开口:
猿渡一海.“你什么时候穿上的?”
冰室幻德避开这个有关他换衣技术的问题,手肘撑着栏杆转移话题。
冰室幻德.“我赞成我们要去阻止埃伯尔特,不过,就凭我们现在的危险等级真的能打赢他吗?”
猿渡一海.“我问你,大胡子,你能为了爱与和平而拼上性命吗?”
某些时刻,夏川朝阳意外了解猿渡一海,比如他不会撒谎,比如他重情重义,比如他被桐生战兔感染,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那一刻,恐慌与害怕蔓延,她冰凉的双手握上了猿渡一海温热的大手。
猿渡一海侧目迎上她担忧的目光,唇角勾勒出一抹笑,像是无声地安抚着她高高悬起的心。
猿渡一海.“一开始我只是为了故乡和同伴才去战斗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猿渡一海摊开另一只手,五块连在一根链条上的吊牌暴露在光芒下,他将手握拳,抓紧吊牌抵在额前。
猿渡一海.“我觉得自己成为假面骑士是命中注定的。”
冰室幻德.“命中注定...”
冰室幻德.“如果我这条命能派上用场,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拼命的。”
注意到猿渡一海投来的视线,冰室幻德还扯了一下紫色的T恤下摆,逗得猿渡一海噗嗤笑出声。
夏川朝阳的心情如同坐了过山车,从高坡俯冲下来,她捏了捏猿渡一海的手,示意他看过来,等四目相望的时候,她鼻尖一酸,眼眶酸涩湿润,死死咬住下唇压制那股汹涌的痛苦海水。
夏川朝阳.“猿渡一海,那我呢?没有你我怎么办?你也要像赤羽他们那样把我抛下吗?”
她的声线颤抖,头无意识的低下来,小声啜泣。
猿渡一海温柔的笑着,收好吊牌把她的手裹紧,试图掩盖掉那份愿意牺牲生命的决绝。
猿渡一海.“朝阳,我不能带你冒险,你可以留在东都生活,跟石动美空……”
夏川朝阳.“猿渡一海!”
猿渡一海说到一半的话被夏川朝阳拔高失控的声音打断,他微微一怔,那些滚瓜烂熟的措辞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夏川朝阳.“你能不能...能不能尊重我的意愿,顺着我来,让我跟你们一起去...”
几乎是瞬间,猿渡一海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皱的眉和不认可的眼神。
猿渡一海.“朝阳,不要开玩笑了。”
夏川朝阳.“我很认真...求你了,我不能失去你啊...”
白皙漂亮的脸蛋沾满泪痕,狼狈地恳求,她要怎么接受,接受猿渡一海会消失的可能,她没有立场去劝他放弃,唯一能做的只有把自己也搭进去。
冰室幻德.“土豆仔,答应她吧。”
猿渡一海挺直后背,冰室幻德的意思他都懂,可是他舍不得,舍不得夏川朝阳受到伤害,舍不得她面对本不该发生在她身上的危险,
他想拒绝,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夏川朝阳说的对,他一走,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找不到跟她朝夕相处那么久的人了,
她就像被留下来的遗物,只能承受孤独与寂寥。
猿渡一海.“朝阳,看着我。”
面前哭到全身发抖的人缓慢抬头,将那张脸从阴影中剥离。
猿渡一海.“你真的想好了吗?这样做你就只能跟我绑在一起了。”
这句话非常突兀,但夏川朝阳能听明白,她胡乱点头,泄愤似地把脑袋扎进他怀里。
猿渡一海.“那我答应你,以后干什么都带着你。”
猿渡一海笑了。殉情吗?那他猿渡一海真有出息,真的把夏川朝阳留住了。
把她留在身边,不管去哪都带着她,在这么严峻的情况下,他和夏川朝阳真的变成了三羽鸦渴望看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