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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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仇恨的身影转身,誓死要让他们体验他经历的地狱。
她曾无数次劝说自己,生离死别是常态,该习惯任何一个人毫无征兆的离开,就像习惯白天变为黑夜那样,
后来她发现,说这些话如同嚼蜡,她控制不住思想,控制不住真情实感在难过的心脏,必须无时无刻都要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她才能安心。
凌冽的寒风吹乱衣摆,她伫立在河边,双眼通红深吸一口气,堵在喉咙的那句不想你们离开只能被病态的社会研磨成粉末连同被打碎的傲骨咽进肚里。
万丈龙我.“原来你在这里啊。”
是熟悉的声音,她突然就哭了,她想,如果自己死了,和她朝夕相处的人会不会真心实意的为她流泪,
她在这一刻明白,死亡最强大的力量不在于它能让人死去,而在于它能让留下来的人不想再活着,不会被提起的两个名字深深烙印在心里,永远拿不掉,
好可惜啊,我们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万丈龙我.“不要哭。”
第一次,万丈龙我觉得眼泪是那么的滚烫,烫到可以把他的心脏烧穿。
心酸的感觉往上翻涌,抵在喉咙,她拼命压制泪水,却无济于事,
万丈龙我凑近她,用指腹擦掉势不可挡的眼泪,苦涩的泪水落于手心,慢慢干涸,那是永远擦不掉的痕迹。
他该怎么说,说不要哭,你的眼泪会锈蚀我的心脏吗?太肉麻了,他说不出口,那只能用怀抱缓解他没有办法分担的痛苦,
他的双手越过手臂,结实用力的臂弯稍稍一动,止不住抽噎的身体跟他相贴,花香萦绕在鼻尖,
我又该怎么安慰你呢,我那触不可及的月亮,万丈龙我定了定心神,一遍又一遍的安抚她的背。
秋天的夜晚很冷,万丈龙我裹紧她的衣服,替她理好凌乱的围巾,弯下腰将人背起来,踩着路灯投下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向咖啡店,
也许是哭累了,夏川朝阳安静的趴在他结实的后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安稳入睡,绵长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万丈龙我把环着对方双腿的手臂又紧了紧,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猿渡一海,有三羽鸦,没有战争和动乱,但那只是梦,是被一点争吵声就轻而易举戳破的,天方夜谭的美梦。
这一觉她睡得昏天暗地,睁眼时早已日上三竿,她撑起身体坐到床边,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拉开隔绝靠近入口基地的帘子,
空旷的基地只有桐生战兔一个人,他目光呆滞的坐在台阶上,不等她靠近,对方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身上。
桐生战兔.“吵醒你了吗?”
高大挺拔的身影遮住大部分亮光,尽管是在基地,暖意也并没有回温多少,他戴着围巾,合身的毛衣套在身上,腕骨戴着一只复古手表,
显得他整个人有些古板。
夏川朝阳.“没有,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长时间没有说话的嗓子沙哑干涩,桐生战兔看了她几眼,轻车熟路的在基地里找杯子倒水,
等温热的水杯放到手心,夏川朝阳才堪堪回神。
桐生战兔.“我只是在想,觉悟到底是什么啊,我们真的能守护得了东都吗?”
消瘦的脊背背负着不同的压力,他不像冰室幻德那样能够舍弃一切,暴发野心,
这位创骑变身者,改头换面之前的葛城巧,总是被无形的东西禁锢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