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那么贫穷落后的地方,怎么会走出江停这么钟灵毓秀的人?
论天资,论相貌,论胆识,江停身上具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卓越,这是连严峫都心甘情愿佩服的。
去阳台接电话的严峫被档案处的人从头到脚批了一顿,无非是擅自携带卷宗离开,少不了一顿政治纪律教训。
但什么事情比其他的媳妇儿,统统都是浮云。
“我……我真的还有家人吗?”江停神情恍惚,迷茫的看着严峫。
他在这个世界上碰到严峫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
出生于一个破败的小山村,没有母亲,父亲早年那样恶心的死去。
一切的一切,让江停不敢对自己的出身追根溯源。
他只能努力朝前,努力走出去。
“有的,我陪你去找,好吗?”
“就算错了,你也还有我。”
“最近市局也没事,我请个假,陪你去,你也正好散散心。”
“说起来,我们还没有一起去旅游呢。”
“以前也没能跟你度个蜜月,现在正好补上。”
……
严峫说了很多很多计划,江停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活了两辈子的人,重来一次,他竟然有了自己的家人。
还是在江南,还是大户人家,还是书香门第。
他,真的还有亲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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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峫的速度可以说是风驰电掣,第二天就买了去江南的机票。
按照卷宗上报案人的地址,他们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到了那边已经天黑了,江停一路上都没说话,只喝了一点水,就说什么也不肯吃东西了。
找了个酒店暂时安顿下来,严峫叫了些好消化的食物。
江停洗了个澡,喝了点严峫买的粥就上床休息。
半夜下了雨,窗户被打的哗哗作响,天空的雷一声又一声的炸开。
江停睡得也不安稳,后半夜在严峫的怀里发起了烧。
严峫又急又担心,寸步不敢离。
花了大价钱请了急诊医生过来,江停受了寒,思虑过度,需要好好休息。
开了些药,挂了水就离开,严峫一个人又守了后半夜。
而江停第二天醒来头昏脑胀,严峫根本劝不住他,他只能心甘情愿陪着江停奔波。
出租车全程跑,严峫有钱的本事就在这里彻底展现。
江南富庶,严峫从小花钱没手软过,但也绝对不算是奢侈。
家里的关系,严天颐根本不给严峫用。
但这一次,事关江停,一路绿灯,各种权限,严天颐远在千里指挥。
上一次这么大的阵仗,还是闻劭掳走江停要从海关离开,结果就是严家各种捐款一个不落的捐,各种高科技设备一个劲儿地买,然后无偿捐赠。
这一次,少不了严家在生意上让步。
严峫不管生意上的事情,有他老爸,他直接甩手掌柜。
在这座城市停留了三天,江停大病初愈。
他们所要找的那家人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搬了家,这还是去市里户籍管理查到的。
在户籍搬迁的档案里,清楚地记载了那一家人的人口,住址,电话。
严峫又立即联络人,在那边打听。
时间拖得越久,人的心态越容易浮躁。
江停看起来还算平静,但掩藏在平静外表之下的心,肯定不会是那么波澜不惊。
几番周折,在严峫的陪伴下,江停终于顺利的来到了他大概率的那个失散多年的“家”。
近乡情怯,江停这一刻,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