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通在将物品收起来后,给陈家联络的人发了消息,又和齐平聊了几句,不一会陈家的人便打来了电话,示意韩通已经到了
韩通那我走了
齐平嗯,自己小心
在和齐平道过别后,韩通便离开了医院,坐上了周家来接他的车
车一直向市外开,韩通问了问司机,以为是要一直开过去,没想到司机竟说还是用阵法传送
韩通哦?还是阵法么?
韩通虽然已经使用过一次阵法了,不过对此还不熟悉,只是这次为何要开去郊外,而不是用市里的那个传送阵
车一直开到了郊外的一个工厂,进了工厂车也没有停下来,而是一直进了一个大仓库,此时的仓库地板上已经画好了密密麻麻的阵法了
还在韩通有些不解的时候,阵法就已经开始运行了,几个普通工人打扮的阵师,一起开始运转阵法,在韩通吃惊的目光下,连车带人,一同被一阵耀眼的白光覆盖了,一瞬间就消失在了厂房的仓库中
在韩通眼前一花之际,自己就已经来到了一座大山之下,而且还坐在车里,司机示意韩通做好了,便开车向山上驶去
韩通在上山的过程中,顿感神清气爽,而冷空也从韩通的神识内出来了
冷空好充沛的灵气,这是哪里?
眼见此时韩通已经不在医院,冷空不由得询问起来
韩通嗯,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已经到了陈家了
冷空陈家?
冷空又是传送阵么?
冷空听韩通这么说,大概便知道怎么会突然到了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了
韩通对,直接就从宁川传送了过来,虽然知道是到了陈家,但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
韩通看着窗外风景秀丽,心中感叹良多,不过想到来此的目的又不由得唉声叹气了起来
韩通唉,这次来给陈家家主的女儿看病,心里没有底啊
冷空嗯,这件事么
冷空凭你现在的能力,应该差不多
见韩通愁眉苦脸,冷空思索一番后说道
韩通什么?什么是差不多啊
韩通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韩通怎么能差不多呢
韩通听冷空这么说,有些忍不住挠头道,差不多这个概念可是很不靠谱的啊
冷空你着急什么,有我的指导,就算你差不多我也有把握能解决这个问题,不就是毒入经脉,一动弹就毒死了么
冷空还有的治
韩通呃…虽然你这么说
冷空的说法对于冷空自己来说,确实是很安心的一种说法,但对于韩通来说,有一点口出狂言了,更何况失误了弄不好出人命的可不止是陈家的女儿,凭借韩通对陈家家主陈万祥的理解,他对女儿的珍惜程度应该不亚于自己的生命了,所以如果真出了事,自己的下场估计也可想而知了,更何况现在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自己不就是被人家按在砧板上的一块肉么
冷空安心好吧,你不信你自己,你还不信我的手段么?
韩通唉,好吧
韩通刀都架在脖子上了,横竖都是一刀,我豁出去了
冷空好,放心好了
在对自己目前状况的判断下,韩通下定了某种决心,不成功,便成仁!
车子一直行驶着,从被传送过来到现在已经开了很长一段时间还没有到目的地,一直行驶在秀色的山林风景之中,一开始韩通还不好意思问司机,但后面还是在一直行驶着,就在韩通的耐心几乎快耗尽的时候,车子总算是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停了下来
眼见司机停车,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后,韩通赶忙从车上下来,一是自己坐车坐的腰酸腿麻的,二是在小院的门口,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他了
陈万祥韩小兄弟,有段时间不见,神色看着疲惫了许多啊
在车还未到之前,陈万祥便早早的等候在门口了,在车到之后,看见韩通从车上下来,便匆匆的迎了上去
韩通嗯,最近刚忙完疾鹰会的事,这不一完事我就赶过来了
韩通见陈万祥这么说,嘴上也客气的回答着,不过心里已经开始吐槽起来了,自己坐了这么久的车,能不累么
仿佛是看出了韩通所想,陈万祥笑着开口解释道
陈万祥那就辛苦兄弟了,我女儿从小就中了毒,一开始还没什么问题,但后来毒素控制不住,一发作浑身便遭受蚀骨之痛,难以忍受,离不开人,这院子是她从小和母亲一起住的,再加上她喜静,所以我就一直把她安置在这处小院子
陈万祥离族里远的多,既安静也省的被别人议论了
陈万祥说完这些话之后,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韩通原来如此
韩通听陈万祥这么解释,心中不免有所感动,不过越是看陈家家主这么爱惜自己的女儿,韩通就越是胆战心惊,不过已经到了这一步,自己也没有退路了,见陈万祥向院子里走去,韩通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小院的结构很像西方,有几株被修剪成圆形的灌木在路的两边,虽然已经是秋天,但路上几乎没有落叶,打扫的及其整洁,而在院子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秋千静静的躺在那里,欧式风格的纯白色二层小楼静静的矗立在小院的中央,在这绿色盎然的树林中格外显眼
韩通环境很不错啊
面对眼前的景色,韩通感慨到
陈万祥嗯,这是我妻子设计的,她一直想设计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我们就在这里选了一处地方
韩通哦,那您夫人还真有眼光
韩通在说完这句话,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陈万祥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忧伤,知道自己好像提及了不太好的事情,韩通也觉得有一丝尴尬,出言关心道
韩通您心情好像不太好,怎么了?
陈万祥只是想起我去世的妻子了
陈万祥难掩心中的悲情,见韩通看出端倪,索性自己开口说到
陈万祥我妻子和我是从国外认识的,当初我去国外学习,正巧遇见了她,我对她一见钟情,她学习的就是庭院设计,她不知道我的身份,只知道在我的帮助下,她总能找到别人找不到的好工作,在我们成为朋友的情况下,我便提出让她来到我们家族,为我们家族服务
陈万祥我知道她的心愿就是设计一套属于自己的院子,所以我就提出让她自己在我们家族中选一款地方,让她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设计,她选了这里离族内很远,也正巧因为远,所以她总是需要我来回的帮她,我们的感情也随着这个院子的不断完善而升温,最后在这个院子彻底完工之后,我们结婚了,结婚的地方就是在这个院子,后来我们就有了一个乖巧的女儿,一家人其乐融融…直到我父亲发疯那年
陈万祥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讲述着自己的故事,韩通则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没有打断这位中年男人的回忆
陈万祥当时她也中了毒,按理来说只要封住经脉就没事了,可惜她只是个普通人,她也不懂自己处在什么情况之中,这毒是慢性的,没能要了她的命,但她在这种情况下,患上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病症,国内的各大医院都没有治疗的对策,只有国外才有极少数成功治愈的案例
陈万祥我想把她送到国外去治疗,但我的父亲却坚决不同意,认为我也起了忤逆的心思,瞧不起他这个父亲,想拖家带口的离开家族
陈万祥我用了各种各样的方式担保,但我父亲一直在拖延,不过最终他还是松口了,我们立刻坐上了专用的飞机,可惜,在我们刚刚抵达了哪里不久,她就已经坚持不住了,我把她葬在了我们初识的地方,那里也是她的故乡
陈万祥她死了,我不知道该怪谁,或许该怪我的父亲,又或许是那颗毒药,也可能是没有人帮她封住经脉,又或许是这种病本身就是无可救药的,我一开始痛恨着许多,我的父亲,见死不救的族人,她的病,不够快的飞机,甚至是那个有天赋的孩子,我觉得如果没有他,或许父亲就不会疯,但我最终发觉我错了,我要怪的人只有我自己,要怪就怪我自己没有修炼的天赋,我是一个无能的人,一个无能的丈夫,如果我足够有能力,我父亲就不会疯,不会做出极端的事,她的病我也能给她治好,可惜,这一切只是幻想,在现实生活中,我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人
陈万祥说到这,长叹了一口气,眼眶早已湿润,眼中噙满泪水,在擦了擦眼中的泪后,再次开口说到
陈万祥抱歉,一时没忍住,多说了许多
韩通没事,这也是人之常情
见陈万祥逐渐摆脱了情绪,韩通紧忙出言安慰道,在叙发完心中的苦闷之后,两人也再次向小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