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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陷害

阙月

便是一轮清月悬夜,古巷一缕琴烟悠悠飘来。

今夜的汴城失了往日的喧闹,原日欢声笑语的青街小巷,繁华热闹的花街也静了下来。

只有坊间的几个妇人轻轻谈道:“谢家那小姐怕是熬不过去了。”一声声轻叹,“要我说那小姐性情也是胆怯,这都不知道向谢将军求情,谢将军那么宠爱她,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湖边柳絮荡起,桥上似有一抹身影,望着桥下月。

将军府内

府堂内氛围凝重,谢城:“阙儿,我知道你不舍怀玉,但她的确教唆莲儿在你桃娘子的汤药里下了毒。”

语落,静一柱香后,坐在一旁的桃兰起身缓缓说道:“将军,罢了,其实无事的,兰儿还好好的啊!”谢城见她莞尔一笑便失了神。

桃兰本便是个狐媚子,靠灌了谢城三坛酒才“被迫失了身”。可整个汴城又有谁人不晓得,那雀楼头牌桃兰傍了好些妓媚,惑了守城的大将军,还踢了将军的正房,逼死人家。

“三娘子,爹爹,女儿懂得。”谢青阙抬头望向谢城,眼光潋滟,她抑着泪珠,喉咙像塞了丝絮,哽咽得只说出这几个字。

此时的怀玉正跪在府堂之上,她了解桃兰的手段。

怀玉本是谢城夫人的陪嫁丫鬟,想那谏臣---何莫,便是官家面前的大红人。

只因同谢城的父亲---谢煜在江南相遇,一生决心学武的谢煜对何莫这个整日诵经学道的谏臣竟欣赏起来,何莫也赞叹谢煜的武略。

确是相见恨晚。

于是便定下了当时十三的谢城与九岁何家小姐---何忆弦的娃娃亲。

后来谢煜在一场御匈奴的战场中牺牲,而此时的谢城年仅十六。也正是这一年,何忆弦嫁到了谢家,年仅十二。

当时那场婚礼可谓风光无限,何忆弦身着绿服锦绣,头冠红珠玉粒,虽以丝扇掩面,仍可见清艳秀美。花轿一顶,锣队数百人,所带嫁妆名饰足值千两。

到底,还是谢家高攀了……

“爹爹,可否不要逐怀玉出府?”谢青阙看向跪在地上的怀玉,眼底尽是心疼。

闻言,桃兰走向怀玉,伸出双手,一笑:“姐姐无事的,妹妹怎会怪罪姐姐。”说着便要将怀玉从地上扶起。

要说这谢将军着实宠爱谢青阙,为了安抚失去母亲的她,竟纳了何忆弦的陪嫁丫鬟怀玉为妾,让她日日伴着谢青阙。

的确,怀玉便是除了已逝母亲外谢青阙最为依赖之人了。

谢青阙自母亲逝去便染了一种奇怪的病,夜中打冷颤,浑身冰冷而后半夜又发烫。

谢城在城中寻医却无法子,他也是不死心,青阙夜夜发作,他便夜夜请大夫。谢青阙便是暗暗咬牙,不希望给城中医者带来麻烦。

一个将军府小姐已经到如此地步---痛无所言,心无所恶,如今,怒不可道,心中委屈无从说起。

所幸月儿和怀玉的陪伴,在她默默咬牙时陪着她,冷便捂热,烫便扇风,为她寻药。

只因她的母亲,怀玉的小姐---何忆弦长辞人世,而罪魁祸首还在府上……

桃兰正准备挽着怀玉的手起来便被推开,此时怀玉正凶狠地看着她:“不必了妹妹,你心里自是清楚的。”

桃兰蹩起眉眼,冲着谢城便扯袖,娇嗔嗔地说:“将军怕不是兰儿说错话,惹了姐姐呢。”

谢城快步走到怀玉面前,俯视,不久便开了口:“为何如此针对兰儿?”

“我?针对她?将军您何时所见妾身针对她?”

一旁的谢青阙急在心里,依她看,怀玉怕不是要同爹爹争辩了。汴城之人都晓得,那守城将军最听不得辩,在他眼中便是狡辩。

“未有?”谢城轻哼了一声反问道。”“你此次命人在兰儿汤药中下毒是头一次吗?”

怀玉也懂了,谢城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她,回观上次,上上次,是啊,他何曾信过她。

怀玉也是个韧骨子,小姐被人逼死,为了照顾青阙此前诬陷均不否认,是!她确是斗不过她,连她的小姐都无从对付。

“为了一个娼妓,值得吗?恨起心来连自己的妻子都……”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谢青阙也来不及反应,只见谢城的掌印已经赫然留在怀玉的脸上。

谢城情绪激动:“你个贱婢!若不是青阙,你便应当跟着那荡妇一起去死!兰儿是你能贬辱的!”说着又一脚将怀玉踢倒在地。

是,在场所有人都惊了。谢青阙看着地上狼狈的怀玉,人已经站了起来,她也不顾谢城正在气头上,一下子冲了过去。

而桃兰,显然是没有想到谢城如此作为。但,就是要如此作为!她用手捂着脸,一脸惊讶顺带便大叫了一声,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

谢青阙着急得推开谢城,用手推着怀玉被踢的手肘,她看着身旁的谢城,皆是满眼的不可置信,“爹爹!”谢青阙怎么也无法想到,换来的竟是谢城一双冷漠的双眸。

此时的桃兰也急忙赶过来,看了看地上的怀玉,瞪大了双眼随即便跪了下去,“将军,求求你,不要为难姐姐,是兰儿的错!”当时便哭得叫一个梨花带雨,声泪俱下。

谢城一眼便注意到了在自己裙旁哭泣的桃兰,轻轻地拭去美人脸上的泪花,眼中蓄满了心疼,将军名将竟弯下腰去,挽起桃兰的纤手。在旁人眼中,尽是夫妻偕老之意。

而另一旁,谢青阙看着怀玉,怀玉看着她。

谢青阙已经混沌了,似有千丝虫侵蚀心脏,只是一股脑地心疼怀玉,她看着地上已经绝望的人,她……还回得来吗?

谢青阙确是知道的,怀玉怎么可能没有对谢城动过心……

明明在她看到怀玉来她闺中的时候,眼中喜悦不尽是她带来的……

便是谢城一年仅去那怀玉的遇春阁一次,怀玉都会露出久违的甜笑,不是青阙带去的欢心。

怀玉爱青阙,更多的是责任感,而对谢城……这些谢青阙又何尝不知道。

地上的怀玉已然无神了,痴痴地盯着地面。一声冷笑过后,她便缓缓抬起头,对着抱着桃兰的谢城,道出一声:“将军……”一声惊呼,一看,桃兰已然哭晕了过去。

“来人,去请大夫!快!”谢城看着怀中人,急忙抱了起来,“回桃园!”望着谢城手抱美人远去的身影,怀玉已是千刀万剐。

青阙却松了一口气,想来爹爹明日脾气便好了罢……

可这时,却有人大喊一声:“将军老爷!那二娘子却是如何!”望去,是那桃兰的丫鬟媚儿……

谢城未停下脚步,只听稀碎一声:“柴房押着,便是饶不了她!”

媚儿闻言,便走到那小姐与怀玉前,作楫,“二娘子请罢。”一抹笑过。

果然同为妖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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