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国师再叹。

殿下,你有一双很黑,很亮的眼睛。

因此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极顽固的人。

可是……你真的想好了么。
似乎叹惋。

你一向是个很有天赋和悟性的孩子。今天你飞升了,论年岁比你哥哥还早。你把他脱离了这风险,你又为何肯定你可以做到?论武功底蕴,你不如他,你也本该不是爱揽这事的人。
谢沁凝笑着摇摇头,有些无可奈何的温柔。
师父,正是因为他最爱揽这种事,才不能让他来。

他必定要把自己伤到千疮百孔,也不愿回头。

我哥哥他呀……对这苍生百态,是在寄予了太多太大的信心,他会失望的,会受伤的。

如果非要有个人管,还是让我来吧。

就叫他飞在高高的天上,不是很好么?

少女笑地很开心,也很温柔。
况且——什么叫揽事儿啊。

救不救国,可以是抉择,可以是公事。

可是您不要忘了,我是皇室公主……这是我的家啊。

我答应了我哥哥,就该履行诺言;我身为镇国公主,就该镇护家国。

最重要的——我要护着我的亲人,不是么。


不后悔?意气用事,这本不是你的作风……公主殿下,你向来似是个极热情洋溢的人,但你在同龄人中永远是最冷静自持的,我看你长大,从没见你掉过一滴眼泪。
……师父,我来的时候心理年龄都十一了,平时又没那么多烦心事,你见谁家十一岁的孩子还为了几颗糖几件玩具哇哇哇的。
师父……最正确,最冷静,最客观,最有利的路,不是没有,但如若一直秉承着所谓“正确”为人生指标,我们又是为了什么才得以称之“自我”?

我冷静,我自持,但我当然也有足以称之为我的“信念”。

都说人生如棋,但若只是做一个高高在上的旁观者,宠辱不惊,走最有利的路,输了再来,还有什么意思,所谓能够让我们“操纵”的“棋子”都不是无所差的无脸兵,在我们把自我感情寄托和赋予的那一刻,就注定不能走最正确的路,最高的成功率,注定要为了保护人生里的某人,与之周旋。保住了,没保住,努力了,便是落子无悔。

梅念卿略有苦涩地一笑:

公主殿下,是我看错你了。你从来都是最热情洋溢,最温柔的那个人——为了少数人,可以献出一切。
所谓“感情用事的傻瓜”嘛,我知道。

谢沁凝眯眯笑道。
梅念卿仰面怅然。

有你这样的妹妹,真的很幸运。
谢沁凝扫了一眼柜子上那只白瓷人偶,面现冷意:
您过誉了。有的人……千万匹马都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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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一章哦,写得很草……太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