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

“我找到‘黑白无常’了”

听到这句话，另外两人都是淡淡的泯了口红茶，然后放下杯子，对视一眼后，三人之间出现了良久的沉默。最后，“奈哲尔”没办法，只好出口打破这一沉寂。

“‘墨鷇皛’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那我又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呢？”

“墨鷇皛”半开玩笑，半吃味道的跟“奈哲尔”说话，亏自己还是他的姐姐。

“他对那件事有什么看法吗？”

“亚兹拉尔”一开口，两人立马回想起他们找“黑白无常”的其中一个目的，是为了让他同意一件事——让“奈哲尔”抢些“黑白无常”的业务。

虽然“奈哲尔”比他高一个层次，但要想在“黑白无常”管辖的中国对非他管的人员行使他的权力——让一些还没到时间的人走进地狱的大门，还是得问“黑白无常”的，何况灭的还是一个城……

“他的意思是‘随便’。”

“奈哲尔”这么一听便放下心来，开始和另外两人谈正事。

由于昨夜一夜无眠，伊索早上起来的时候……炸厨房了。

“好家伙！连你都炸厨房了！我们难不成还要点外卖？”

奈布听到“嘭”的一声爆炸后立马冲下楼查看情况，看到是伊索把厨房炸了之后立马喊天喊地的在那叫，叫的伊索脑壳子里嗡嗡响（所谓的吸血鬼的回声定位）。

“想让我把你入殓了直说！”

伊索把枪从枪匣里拿出，对准奈布做了个假动作，奈布则是吓到灰溜溜的做到沙发上，耐心的等待着伊索。

“伊索，要不你去休息，我来吧。”

伊索嫌弃的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约瑟夫，虽然记忆有缺陷，但他可没忘约瑟夫做菜的技术，那简直就不是生物吃的，于是伊索就把约瑟夫轰出厨房。

不知道是伊索太用心了还是怎么，直到他从厨房里端出一盘像样的日本寿司的时候他才发现，外面早就打的一团糟，看了眼持刀的两人和在一旁看戏的某撸鸟人，叹了口气，拿出枪，对着窗外一棵大树发了一发子弹，还在对打的两人听到伊索开枪的声音，瞪了对方一眼，乖乖的回座位做好。

吃完早点四人都各干各的，约瑟夫想着怎么处理伊索“赎神”一事，伊莱在撸鸟，奈布在练刀，伊索则又是跑到“殡仪馆”去领任务。

“咚咚咚”约瑟夫的门被敲响，这打断了约瑟夫的思路，他想发火，但又怕门外的人是伊索，所以调整心态后，回了一句：

“请进！”

门被一脚踢开，约瑟夫惊讶的叫了一声，随即便被进门来的人一个手刀打晕了。

约瑟夫的叫声发的有些不真切，伊莱听到约瑟夫突然没了声后立马意识到不对劲，跑上楼，打开约瑟夫房门时，约瑟夫已经不知去向，桌面上留了一张纸条：“来警察局要人。”

“嘭！”

门被一脚踹开了，还在审问约瑟夫的那个警察惊讶的看着破门而入，脸上沾染了不少鲜血的伊索，随后又扫了眼后面横尸遍野的走廊，看完这些惊悚的画面后，他顿时明白了些什么，笑了笑，把约瑟夫拽到面前，做出一个标准绑架人质的动作。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啊！要是不想他丧命就乖乖的举起手来，不要轻举妄动！”

由于约瑟夫刚刚约瑟夫在审讯室里一句话都没说，这个警察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伊索和他的关系，但他知道伊索就是之前在教堂里的那个杀人魔，以为约瑟夫是伊索的同党，他才不管他得罪了什么人，自己眼前的伊索又是什么身份，他只想抓伊索入牢。

约瑟夫在警察手里一边示意伊索别管自己，让他赶快走，别犹豫；一边恨痛自己的无能，他是“死亡天使”没错，但杀死一个人要经过生命之树的允许，不像“人偶师”一样，看谁不顺眼，想杀就杀，不想杀也打个残废，和“人偶师”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败类！

伊索选择无视约瑟夫的暗示，偷偷对着约瑟夫笑了笑，随后把双手举了起来，表示自己“随便你处置”。

警察有些惊喜，昨天才有贵族报案的杀手就这么投降了！

“很好！很好！”

说着，他把约瑟夫丢到一边，约瑟夫看着步步向伊索逼近的警察，以及伊索不慌不忙的神情，他再次在心里骂自己无能，骂伊索傻，要不是自己手脚被捆、嘴被胶布粘着，他早就冲上前去，一言不合先把伊索骂一顿。

但他没想到的是，在警察伸手准备抓伊索的时候，伊索用左手反手抓住他胸口的衣领，顺势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他的左眼变成了一只沾了鲜血的白玫瑰，另一只则是一双血红色的血瞳，身后长出了翅膀，右手出现一只木偶，气场不亚于，甚至胜过昨晚的他。“奈哲尔”勾了勾嘴角，在心里感叹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蠢的人。

“木偶”！那是“人偶师”的标志！约瑟夫在心里暗自一惊。

那只木偶，有着跟那个警察一样的样貌，他左手中的警察的身上冒出一些若有若无蓝色的丝线，丝线向木偶聚集，警察想逃离，却又逃不开，他愈发挣扎，“奈哲尔”抓的越紧。他惹怒的不是“死神”，而是比死神还要不好惹的“人偶师”。

“人……人偶师……”

这是警察在死前说出的最后一个词。约瑟夫在一旁看呆了，他知道这是“人偶师”的杀人手法，他明白人偶师的无情，但就是没猜到伊索就是“人偶师”。

“没事吧？”

待约瑟夫回过神来时，伊索正在温柔的给约瑟夫解绳索，他又变回了他原本的模样，要不是约瑟夫亲眼见证，不然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些人都是他杀的。

“没事”

“你会……远离我吗？”

伊索小心的抛下这句话，他可是“人偶师”啊！手染鲜血的“人偶师”！杀人、杀亲连自己都可以杀的“人偶师”！就先不管什么“赎神”之罪了，就单单以他是“人偶师”这一理由，约瑟夫就足以抛弃他。

“不会”

被伊索解开最后一个结的约瑟夫变成“死亡天使”的模样，他看着呆愣的伊索，很想紧紧的把他抱在怀里。只不过却抱了个空——他的身体直接穿过了伊索。

伊索看到他变回“死亡天使”，微微的张了张嘴，待他缓过神来时，“亚兹拉尔”仍然在尝试，他笑了笑，变回刚刚那副人人惧怕、却从未叫人看清的模样，他主动的环上了约瑟夫的脖子。

“魂体，是触碰不到肉体的。”

“我记得你在几百年前说过。”

约瑟夫一个公主抱把伊索抱在怀里，眼里全是温柔。

“是吗？看来记忆丢失是真的不方便。”

伊索没有挣扎，只是乖巧的躺在约瑟夫怀里，只是在说话间叹了口气，温暖的气息拂过约瑟夫的脖子，弄得约瑟夫有些许痒意。

“没事，我会帮你找回你的记忆，你所有的记忆。”

“希望这不是你对我承诺的谎言”

“我没有理由骗你，我的‘人偶师’大人。”

不知是谁先探入对方的口腔，也不知谁在这场“追逐赛”中胜利，这不重要，这个不带任何暗示的吻只是为了证明彼此鲜明的存在。

“该送他们上路了，这是我之前对他们的承诺。‘死亡天使’·‘亚兹拉尔’在那时应该透过天眼看过教堂的一切吧？不然不可能第二天第二天早上如此的虚弱。这件事，我相信你没忘。”

在这个吻的间隙间，伊索道出了这看似很难完成的“任务”，他的语气平淡，好像这件事如同吃饭喝水一样，是一件信手沾来的小事。

这时，约瑟夫松开伊索，两人都变回了它们平常的样子，伊索用法术隐藏了它们身上的血迹，两人肩并肩的走出了大门。

“的确没忘，不过为何不让事情更好玩点呢？”

伊索听到约瑟夫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有点好奇，但又不敢问，这不符合他的性格。过了很久，约瑟夫终于理解自家“人偶师”又犯什么毛病了，于是就低下头，贴在伊索的耳边说：

“预告函啊！让他们提心吊胆一段时间，等他们放松警惕了再动手也不迟，不是吗？我亲爱的‘奈哲尔’。”

伊索想了想，的确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想吐槽约瑟夫几句。

“好是好，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在外面叫我‘奈哲尔’，被人认出来你我都得完蛋，还有好好说话，很痒哎！”

约瑟夫低着头听完伊索的吐槽，“噗呲”一声笑了，随后抱起伊索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约瑟夫就这样抱着伊索在巷子里这拐，那窜的过了好久，随后把伊索带到一个破旧的林间古堡前。

“你突然把我抱起来很吓人的啊！我还以为有人发现我们了呢！”

伊索在落地之后弹了一下约瑟夫的脑袋，有点孩子气的说出了这句话。

“好啦！小祖宗，我只是把你带到你家来看看而已，顺便帮你恢复记忆，预告函今晚我陪你熬夜写。”

“又想吃我做的黑暗料理？”

今天早上就是这样，伊索边做饭边炸厨房，约瑟夫则是在旁边试毒，后来伊索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约瑟夫，就把约瑟夫打发出去了，然后就有了他出来时的场景。

“……没事，我吃得了。”

伊索没再管约瑟夫，他变回他在警察局时的样子，手触碰铁门，这座古堡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进入宫殿的小道上两侧的灯亮起了血红色的光，两旁的彼岸活了，缠在古堡上的藤蔓渐渐退去，露出暗红色的墙壁，还有一些红色的液体流了下来，那是“奈哲尔”精心制作的血液“瀑布”，为的只有两点：一是满足自己对血的需求；二是为了浇灌他的彼岸花。

“今天居然有幸见到你宫殿的真容，真是我三生之幸啊！”

“你哪来的三生？一生都没有。”

约瑟夫委屈的看了眼伊索，结果伊索直接忽略掉。伊索推开大门，踏进了他的家。

沿着小路一路走去，有不少蝙蝠从古堡的窗里飞出来，它们一直在伊索身边盘旋，伊索招了招手，把一只蝙蝠招了下来，那一只蝙蝠停在他的手，乖乖的，时不时还和伊索玩耍。突然，蝙蝠照着伊索的手臂咬了一口。伊索虽然没感觉到伤口的疼痛，但突然感觉头痛欲绝，他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抱着头，虽然努力抑制，但还是不免发出痛苦的呻宁。

在发现自己一跨进门就会被地面腐蚀，所以还在低头思考是否要变成“亚兹拉尔”的约瑟夫听到伊索的叫声顿时慌张了起来。他不管地面是否会腐蚀他身为人类的皮肤了，三步化作两步的来到伊索面前，把伊索抱在怀里，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伊索的记忆真在恢复，自己如果贸然打断，他们两都得受牵连。

他脚上的皮肤已经被地面腐蚀的不成样子了，他试过了，变成“亚兹拉尔”也不管用，最好的办法是先走出去，再想办法，但他不能置伊索于不顾。伊索的脸色愈加惨白，自己的心揪的更紧。

只能祈祷他早点醒来了！约瑟夫抬头看天，夜晚已经降临，天上的繁星已经入睡，脚上的疼痛和心上人的呻宁让他久久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