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司凤放心不下君诀的安危,拖着残破之身,一心想着折转回点睛谷。
宫主施法为其养护身体,恨铁不成钢,“放下吧,为了她一次次冒险不值得。”
不知如何才能让司凤放下痴恋,两人不会有好的结果,他的善意只会害人害己,得不到任何人的体量和感激。
“我不能再失去一次了,爹。”
气若游丝的他谈何救人,向来高傲的禹司凤,出口的称呼中竟带了请求的意味。
可宫主还是执意带他回离泽宫养伤,“若她死了,我亦不对独活。”他不惜以性命为威胁,拒绝搀扶,颤颤巍巍原路返回。
宫主到底是心软了,“好,你且在此处等着,我去还不行吗?”
说罢,便消失在了原地。
身着战甲,定坤剑气磅礴,蓝眸凌冽地俯瞰着众人,九天玄火密集砸下,根本无人能够抵挡,祸连不少正派弟子。
昊辰万万没想到璇玑会在此时觉醒,不能近身,要想令其冷静下来根本不可能做到。
结界在顷刻间破损,君焰重伤,然璇玑眼中毫无怜悯,视妖为草芥。
他们无处可逃,大多数在惨叫声中,燃烧殆尽。
离君诀收君焰入体,释放登良暂时抵御,她的力量未完全觉醒在战神之力下不堪一击。
她抱着必死的决心,支撑离泽宫弟子撤离,直至跪倒在地。
“元朗,走啊!”
“你是想又让我见你灰飞烟灭吗?”他眼中的绝望一如千年前,但还有一丝离君诀未曾察觉的坚定。
“我不会死的,你快走。”元朗指尖白光一闪,君诀便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她的瞳孔满是震惊,“元朗,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不顾离君诀的哀求,元朗腾空展露三羽的金赤之身,强行提升自身法力,逼退璇玑。
“找死!”
一剑过后,元朗身上满是灼烧的痕迹,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你回来,回来!”她呼喊着,犹如无助的孩童。
可她等来的是元朗无力地坠落在眼前,却无能为力。
元朗已不能动弹,生命力亦在逐渐消散,“你起来呀……”
他扯着嘴角浅笑,当真攀爬起身,保持半跪地姿势与泪眼婆娑的君诀对视。
宫主再度正面相抗璇玑,风沙走石之间,元朗将灵匙交予君诀,眉眼皆染笑意,伸手拭去君诀滑落的泪珠。
“我的千年是有意义的,这次无论如何,好好活着。”
顷刻间,离君诀再见浮玉岛心灯远去的景象。
心灯是他从未言明的爱,消散是他无法得到的情,而离开的是他做出最好的回答。
定身术已解,然而她却失力瘫倒在地,一动也不动,眼前模糊一片,记忆更是杂乱。
她呢喃道:“我是不是很任性?若你没有捡到我,会不会不一样……”
她不停地质问,哭泣有可能是委屈,还有一种是认为自己做错了。
你是一早就在为牺牲护我做打算吗?
不敢答应教我定身术,是害怕食言吗?
人总是贪心不足,不断追求等待,待到失去又想回到最初,可惜人无完人,世间之事哪有后悔可言,一切都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