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不周山风尘仆仆而来的两人,望着点睛谷的一派繁华景象,离君诀的艳羡自是不必说,撒开步子就要下,得亏元朗拽住及时。
单手一挥,头上的发簪变幻成了一个不起眼的木簪样式。
她收起疑惑,笑道:“倒是我心急疏忽了,走吧。”
点睛谷弟子见两人虽身着离泽宫的服饰,脸戴面具,可仍不敢掉以轻心,仔细盘问,元朗不堪其扰,只好将宫牌展露于人前。
为了不惹人怀疑,离君诀自称是元朗的近身弟子,始终慢半步跟在他身后。
可眼下成问题的是,离君诀若是和弟子们住在一起,难免露馅,为今之计,大概也只能蜗居在元朗的房间了。
“我很忙,别四处乱跑。”
“哎呀,知道了,婆婆妈妈。”挥手示意其赶紧离开,嫌弃十足。
直到傍晚时分,元朗仍未归,离君诀是半分也待不住了,在晚霞的勾引下,逃出了屋。
东升西落,踏光而行,背弃影子,面具下唯一可见的双眸染上金色,垂眸留下阴影,独有一番的落寞。
哪怕知晓他们就在身边,也只能居于一方,不敢相见。
禹司凤出现打破了宁静,猛地出现拽过她的手腕,“是你,你回来了?”
离君诀虽惊骇,但也不忘掩盖情绪,不出声避免暴露,努力抽回手,转身离去。
要说不想,是绝不可能的,她出来的最大目的还是想见他一面,可局势未明,她不能承认。
两人僵持不下,禹司凤不肯放她离开,甚至想要动用武力脱下她的面具。
几个闪避退远,若禹司凤正动手,在无法祭出登良的情况下,断然不会是对手,正当着急之时,正副宫主及时赶到。
元朗更是挡下了禹司凤的进攻,护她在身后。
“禹司凤,你这是要同门较量一番吗?”
“司凤,过来。”
一时间竟成了正副宫主间的对峙,离君诀低垂着头颅,十足的怯懦模样,不过竖着耳朵听得倒是仔细。
“师父,她……”
“好啦,本座已知晓,副宫主新收的徒儿与你无冤无仇,自家人打自家人,成何体统!”
宫主匆匆几句呵斥便将话题带过,否决了禹司凤的猜测。
“副宫主,是司凤冒犯了,可君诀也是您的徒儿,她呢?”话中带着丝丝颤抖。
离君诀亦是一颤,他这是在为自己鸣不平,在为元朗很快便另觅新徒的不公质问?他是否都知道了?
元朗到底是身经百战,波澜不惊,冷冷提醒道:“还轮不到你操心。”随后继续道,“师兄,可别再让他坏事,破坏了离泽宫在外的名声。”
此话中意中之指令大宫主如临大敌,应下便带着禹司凤离开了,还命令其不准再靠近此处半步。
禹司凤跪在宫主面前,“师父,君诀是无辜的,那人与她一般无二,或许真的是她,她还活着。”
大宫主面前脆弱无比的少年,跟当年的自己何其相似,为情所困,不得解脱。
扶起禹司凤,他缓和了语气,“司凤,在事情还未真相大白时,她是否活着出了不周山不重要,于她而言都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