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就在监牢的不远处,他知晓揽月不愿意见他,可揽月的话令他寒心,来之前报官不过是认为自己能阻止她犯错,是他来迟了,害了她。
探视的时间到了,他们走了,监牢再次恢复安静,揽月望着琴师离开的转角,扯了扯嘴角,还是没能笑出来。
因为揽月罪大恶行,行刑之日来得极快,选择在烈日最毒的正午斩首,要让这烈阳驱散邪恶,压制恶灵作祟,这算是城里最严重的案子,昔日平康坊络绎不绝来观看她舞蹈的人都成了断头台下对她唾弃的人,连小孩都会忍不住朝着她扔几个臭鸡蛋,烂白菜……
“她会原谅我吗?下辈子吧。”琴师身上留下了隐疾,以后怕是要常年咳嗽,他坐在轿子中望着斩头刀下的揽月,闭上了眼。
这一世揽月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君诀在镜中再也看不到什么了,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琴师没过多久也因为心疾难愈,旧病缠身去世了,他心里始终惦念着揽月。
第二世
魔煞星转世成为了废后生在冷宫的敬元公主,在这座没有亲情的皇宫中,皇帝残暴不仁,她的心如冰一般冷,但因缘巧合下,她识得了信王,也就是这一世的羲玄。
信王手握重兵,是现任皇帝的左膀右臂,他们相识是在信王参加皇宫玉宴时,敬元是没有资格的,她一个人呆坐在冷宫的墙头处,看着十五的月圆。
信王饮酒有些醉,就找了个透气的由头,逃离出了宴会,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在何处。
敬元本想离开,却从墙头跌落了下来,摔在了离信王极近的地方,他本可以接住的,但还是谨慎的退了一步,敬元重重摔在了地上。
敬元爬起来,手腕疼得动弹不得,想来是摔下来时扭到了,但她没有顾及。
本是黑夜,想来是看不清,敬元歪着头凑近去看,信王不由得再退后了半步。
“瞧你这些行头,你不应该进这冷宫的,你快走吧,你戏耍我的事我也就不计较了。”
敬元用尚存的手摆手表示不计较,信王也看清了眼前的小姑娘,额间有着花钿,眉目也是极为好看的。
敬元转身要走,却被叫住了,她的眼上有了一抹笑。
“等等。”
“有什么事吗?”
“你的手应该是扭伤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减轻一点疼痛。”
敬元将手毫不客气的递了过去,虽然有点疼,但她就只是盯着信王笑,让他有些发怵。
“好了,日后你在上些伤药,几日便可好。”
敬元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可……冷宫根本就没有药。”
“既是如此,那我明日派人给你送药。”
“不行,你一个外臣本就不能进后宫,何况还是冷宫,送药不就告诉别人你来过吗?”
信王也是一时口快,倒是没想到这层规矩,心下犯难。
“没事的,不上药,不过就是好的慢了些,本就是自己的事,不好劳烦别人,我走了。”
敬元每走一步,都期待着身后的声音,但她不能表露出来,但是她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