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刹那之间回归身躯,白埖走到窗沿前。
窗外,铅云密布,大雨将至,她的双眸蒙上一层灰色的滞涩,一丝惆怅淡淡掠过,生出不动声色的忧伤。
她不敢去想这几日发生的一切。
她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在看到江源,看到江源没心没肺的笑靥。
而此时我们的江源,把最后的包子给吃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抬头凝望苍穹。
“又要下雨了,衣服还没收呢!”
江源连忙加速回去的脚步,不知不觉间,已经远离了古河镇,进入密林之中。
轰隆……
天空乌云密布,风声呼啸,一道闪电倏然划过恭州上空的黑夜,几秒钟后,闷雷滚过天际。
丝丝水汽弥漫苍天大地。
江源心情越发凝重紧张了起来,要知道他回去的这段路,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躲雨。
到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冒雨回家,搞不好就会被淋感冒了。
家里还有一个病人等着治疗,他在感冒,可真的没人照顾他,到时候一家两个病人,那就真的完蛋了。
然而在江源焦急的时候,天空乌云之中。
一道通体漆黑,浑身黑色雾气弥漫的凶兽,慢慢的探下头颅,一颗恐怖狰狞的脑袋上,血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
“身上弥漫着白埖的气息,这人难道是白埖身边的什么人?”
此兽,乃是之前与白埖乱战的凶兽麒麟,乃是一种本源异种,专门吞噬世界本源,极其凶残,曾覆灭不少中千世界,被混沌界捉拿,罪恶滔天。
和白埖一追一跑,结下千年仇恨,只要一有机会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弄死对方。
在感受到江源身上白埖的气息,她果断的运用自身的法力,改天换日,遮挡自己的气息,想要一探究竟。
麒麟秀眉蹙起,狭长的黑眸闪过了一抹淡淡的流光。
下一秒,她庞大的身躯开始转变,转眼间就化作一冰冷女神。
身穿黑色长袍,长袍之上刻画无数金色麒麟形象,栩栩如生,仿若活物。
她的面孔黑色雾气缠绕。
刹那之间,就化作一道流光落在江源前方。
江源急急忙忙前进,却猛地感觉一股压抑的感觉扑面而来,仿佛被某种可怕的野兽盯住一般。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就看到一名全身黑袍飞舞,面容黑雾弥漫的人,跨步而来。
江源眼瞳一阵收缩。
仿佛缩地成寸一般,一步简单跨越,就从远至近,瞬间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她居然是双脚悬与地面。
那黑雾缠绕的面孔之中,仿佛有一双猩红的双眼,正绝情的注视着,如同苍天无情的俯视着渺小的蚂蚁。
江源呼吸一阵急促,脚步虚晃,被恐怖的心理压力,逼迫的后腿几步。
但是一只手却小心翼翼的摸向腰间,轻轻抓住匕首。
自从发生上次的世界之后,江源就买了一把匕首随身保护自己。
虽然知道一把匕首,对于眼前这神魔一般的存在恐怕没什么作用,但是江源却不会束手就擒。
麒麟冷月淡漠的注释着江源。
在看到江源面容的瞬间,哪怕是她,也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她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穷尽九州万界,恐怕都无处寻一般姿容的男子。
面对江源之颜,近乎为道,妖艳之中脱俗。
随后,冷月心里一阵发寒,她居然因江源之色,而扰乱刹那之神,简直匪夷所思。
“此人留不得!”
冷月心中瞬间下了定论。
要知道,诸天世界,万千种族,无尽生命,男人最强的不是他们的修为如何,而是他们的姿色如何。
自古以来,惊世绝艳的男人没有一个得到善终。
没有多想,冷月猛然伸出手来。
江源一惊,当场就像躲避,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僵硬当场,浑身被一股气阻挡固定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纤细雪白的柔夷抓在他头顶。
冷月很是霸道,恐怖的法力,海洋一般笼罩江源,直接搜刮记忆。
顿时间,江源脑海之中的记忆,如同最为生动的画卷,在她眼前铺张开来。
冷月并不认为区区一介凡人的记忆能有什么,并不在意。
脸上还带着一丝冷笑。
然而下一秒,她就愣在原地。
江源的记忆,简直如同史诗长河一般,恒古长远,不知蔓延多少时代,无数历程。
在他的记忆中,巨大的九龙拉棺,一拳红碎星系的无上存在,大帝。
还有那一生征战不休的防寒,吞噬一尊尊恐怖的伟大存在,成就永生。
一段段虽然不关联,但是却异常恐怖的记忆,看的冷月冷汗直流。
“这难道……是她的前世……”
冷月以为这些都是江源的轮回记忆,吓得娇脸苍白,冷汗直流,真的被吓到了。
那些记忆中的一尊尊恐怖存在,恐怕随便出现一尊,就能把她打的永世不得超生。
其实她却是搞错了。
江源前世看过的小说,每一部都是无数作者呕心沥血之作,磅礴大气,在加上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
记忆中的小说世界,自动被这个世界的法则认为是前世今生。
以后不管是任何人,在探查江源的记忆之后,都会从法则层面感知到,这些记忆,就是他的前世今生。
冷月吓的脸色更加苍白,看着安静的江源,仿佛在看一尊恐怖的存在,脸色极为难看。
不过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依旧在寻找着江源最近的记忆。
也就是这一世的记忆。
很快,她就找到了关于白埖的记忆,在看到记忆中的白埖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你并非白埖身边的人,只是机缘巧合之后认识而已。”
冷月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连忙松开手,站在江源面前,静静的等他醒来。
之前她还想要搜完江源记忆之后,随手灭了他,但是现在她可没这个胆子。
在江源记忆中,她可是看到一些恐怖的存在,计算万载,无数时代,仿佛下棋一样。
谁能知道,这一世的江源,是他第几世的后手,万万得罪不起。
很快,江源一双迷茫呆滞的双眼,就缓缓清明起来。
在看到冷月的瞬间,江源猛地后腿几步,匕首也拿在手上,警惕的看着对方。
“不用紧张!”
冷月声音带着一丝清冷,但是并没有恶意,仔细听,甚至有一种平辈相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