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间已经临近夜晚,江源满载而归,一脸喜气洋洋,哼着歌,嘴上叼着一根杂草。
这一次收获颇丰,各种医材,虽然都不是很贵重,但是胜在数量众多。
他不得不为自己明智选择感到欣慰。
江源乐呵呵的想着,没多久就看到远处斜坡下的住房。
此时,天色也越发暗沉下来,天边不时有雷鸣滚滚,很是沉闷,不时有微风吹拂,掀起地上的枯叶。
霎时,雨点落在瓦片上,溅起的水花像一层薄烟,笼罩在屋顶上。
雨水顺着房檐流了下来,开始像断线的珠子,渐渐地连成了线,打得地面啪啪直响。
巨雷在低低的云层中滚过之后,滂沱大雨就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江源单薄的衣裳,转瞬间就湿透了,他顶着倾盆大雨,湿滑的地面,狼狈不堪的冲回家中。
第一件事就是脱掉了外套,把大量的材料倒在桌子上。
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江源眼前放光看着满桌子上的材料,嘿嘿傻笑了起来。
“这个灵芝虽然年份不行,但是也价值十几个铜板,这个贵花也是上等的材料,少说二十枚铜板是跑不掉的,还有这个……”
江源如数家珍的计算着,仿佛眼前的材料都是铜板一样,让他很是高兴。
他能不高兴吗?
这些东西,全部卖掉,足够他美滋滋的过上一段好日子,可以多吃点肉了。
轰隆……
外面一道雷鸣响彻天地,白昼一般的光芒照耀的天地一片白净。
江源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看向窗户外面。
在庭院的门口,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外面的天地再次陷入漆黑之中。
“嘶……”
江源倒抽一口冷气,一股寒意从脊椎传递上来,让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户前,仔仔细细的看向外面。
外面的天地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是错觉?”江源摇了摇头,准备离开窗户旁时,天空再次传来一声雷鸣。
闪亮的光辉刹那之间照耀大地。
江源终于看清了,在门口的方向,一道白色的身影,清清楚楚的站立在那里。
“我滴妈呀……”
江源吓的面色苍白,双眼惊恐的睁大,恐惧的往后退了几步。
大脑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我我我……我不会是遇见鬼了吧!!!”
在他恐惧的这一会,房门外突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一下下,很是沉重,每一次如同大锤子一般,敲击在江源心间。
江源身体顿时颤抖了起来,心里战栗恐怖。
远处的房门,此刻在他眼中,如同噬人的魔鬼,张牙舞爪,充满了狰狞的可怖。
“要……不……要……开?”
“开吧……不开……”
他的心里仿佛有两个声音在来回传递,让他犹豫不决,脸色越来越难看。
砰砰砰……
然而敲门声越来越大,仿佛门外的某种东西,已经迫不及待了,大有一种破门而入的意思。
“死就死了,我堂堂七尺男儿,一身浩然正气,从来没做过亏心事,什么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对……都是纸老虎。”
江源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从桌子旁拿起砍刀,横在胸前,一步步朝着大门走去。
咔嚓……
随着门闩被轻轻打开,一股血腥味,瞬间迎面而来。
江源连忙往后倒退了几步。
轰隆……
天地之间,一道雷鸣响彻起来,白昼的光辉照耀一切。
一身白衣的女子站在门前,头发散乱,遮挡了面孔,浑身浴血,鲜血顺着湿润的衣裳,一滴滴滑落下来。
江源大脑一片空白,这一瞬间想到了无数画面,立马就怂了。
“鬼……鬼姐啊!”
下一秒江源就凄惨的叫了起来,哗啦啦的从身上把所有的铜板都掏了出来,双手捧起。
“鬼姐……不不不……好汉,大神……这是我的所有积蓄了,您拿走吧!别来找我了,您拿走拿走,钱财乃是罪孽的开端,我不要了,您拿走,拿走吧!”
江源怂的一塌糊涂,什么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全部被他抛之脑后,能苟着,绝对不做出头鸟。
他刚才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女子右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宝剑,剑刃还在滴血,一看就知道杀了很多人。
这里可不是前世,杀人都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白桦看着绝美的江源,一张精致到让人窒息的脸上,惨白一片。
夜色中他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氧气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下巴和秀丽的轮廓。
那种漂亮不是女性的柔美,而是属于男性的精致俊美,浓密柔顺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勾人的桃花眼、殷红的嘴唇,这个男人绝美得天衣无缝。
白桦脸色一红,有一瞬间的失神,连忙把头扭过头去,本来心里的一股气,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不过演戏要演全套,她岂会那么容易放过江源。
而江源发现门口女子半天没有反应,忍不住小心的抬起头看去。
就看到女子浴血的身躯,缓缓朝着自己倒了下来。
江源出于本能的一把接住对方,就看到对方的发丝从脸颊滑落,露出一张洁白精致的脸蛋。
江源脑海中浮现这样一句话,肤如凝脂,白里透红,温婉如玉,晶莹剔透。
比最洁白的羊脂玉还要纯白无暇,比最温和的软玉还要温软晶莹,比最娇美的玫瑰花瓣还要娇嫩鲜艳,比最清澈的水晶还要秀美水灵。
一身白色的古香缎散花摆百褶裙,衣服领口和袖口都镶着一圈白狐绒毛,衣襟和裙摆上则绣着配套样式的茉莉花瓣。
从她身上散发着一股血腥味,夹杂着茉莉花香。
这味道有些许熟悉,江源没有深想,连忙将女子安置在床上,急匆匆跑去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