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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全本

德云社:未央宫

明天,就是郭先生的生日,按照往年的规矩,三节两寿,德云社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已经在筹备生日宴了。

  云字科的师哥们自小跟着师父,多数是儿徒,在师父家吃住,如今大多也都成了角儿。鹤字科有的也能独当一面了,第一批九字科来的孩子们,还在传习社学艺。

  “嗨!烧饼,你来,我告诉你啊。你去后厨顺两块蛋糕,然后咱吃了,等师父问,咱就假装不知道,怎么样?”

  “得了吧,你又憋着坏了,你自己怎么不去?”烧饼吃亏吃多了,开始警惕起来。

  终究拗不过师哥,烧饼还是去了。辫儿坐在院子里“咯咯”直笑,他早都合计好了,等师父师娘发现了,就把烧饼出卖了。

  “烧饼!倒霉孩子!又偷吃!”

  辫儿坐着,看师娘拿着扫把追烧饼,烧饼满院子跑。害,这个傻子,让师娘抓包了,算了,蛋糕没得吃了,看戏吧。

  师娘追了几步也气乐了,回屋拿了两块饼干塞给烧饼。烧饼脸上挂着泪,委屈巴巴地捏着饼干,抱了抱师娘。

  “又是小辫儿出的坏主意吧?”

  对这些孩子,师娘再了解不过,烧饼干坏事,十有八九是小辫儿撺掇的。

  烧饼把饼干分给辫儿,“吃吧。”

  转眼之间,时间都过了七八年,如今都大了,再也不会因为偷吃蛋糕被师娘追的满院子跑,辫儿也再不会撺掇他去使坏。

  烧饼看着小辫儿在帮着师娘洗菜,师父在切肉,大林也在帮忙,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闲着。

  “师父,我帮您。”

  “不用不用,哎呀,大林也别捣乱,跟烧饼你们两个去找个地方玩去,去!”

  “师父,我帮您!”

  “滚蛋!”

  行吧,我还是那个只会捣乱,没长大的孩子。烧饼拉着大林坐在院子里,有点失落。

  “哥,怎么了,不开心?玩儿多好啊,你看你……哎呀!”

  “你懂什么啊你,就知道玩儿!”

  烧饼赌气地转过头去不理他。

  “师父说让你们别在那个箱子上坐着,一会儿再坐坏了,上那边儿那台阶上坐着玩儿去!”辫儿倚着门框咯咯笑。

  烧饼回头瞪了小辫儿一眼,小声嘀咕着,“事真多!”心里一烦,使劲儿踢了箱子一下。

  “嘿!倒霉孩子,你犯什么坏,一会儿真弄坏了,看你师父不打你!”师娘出来倒水,半开玩笑地说。

  “小饼啊,你可让我们省点心吧!”

  烧饼赌气揪着草叶,“怎么都说我呀!”

  没人喜欢我。

  大林懂事,小辫儿机灵,又都是师父自己家的孩子,自然都宠着。我又不好看,又不聪明,从小你们就都不喜欢我。

  烧饼抬头看天,极力忍住眼睛里的泪水。

  “大林,饼儿,来吃晚饭了!”师娘把饭菜端上桌,边解围裙边喊着孩子吃饭。

  “来啦!”大林一边答应着,一边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屋里跑。

  “砰”的一撞门,大林看见父亲的脸突然阴沉下去,心里一慌。

  “多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连规矩也不记得了?”郭老师正色训斥道。

  大林怯怯地退了出去,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走进屋里,又关好,低下头不敢看着父亲。

  “行了,别杵着了,来吃饭吧!”

  见小孩儿仍然站在那儿,郭老师招呼他来吃饭,突然又想起烧饼来,就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饼儿呢?又钻到哪里玩儿去了?”

  “不知道。”大林摇头。

  “这孩子!”师娘一边抱怨一边穿上了外衣,打算出门去寻找。

  门开了,烧饼回来了,垂头丧气。

  “怎么了饼儿,怎么弄的灰头土脸的啊?这怎么弄的?说话呀!”

  师娘看见烧饼这狼狈的样子,记得四处检查小孩儿身上有没有受伤。

  烧饼头上磕破了,身上也沾满了土,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整个人都狼狈不堪。

  “怎么了?”师父也闻声出来,替人拍着身上的尘土,擦了擦人脸上的泪,“怎么回事,有事跟师父说!”

  师娘心疼的一把将烧饼揽在怀里,险些哭出声来,平日里烧饼也总惹祸,挂个伤添个彩的也没人在意,可今天倒不像是在外边惹了什么事,倒像是让谁欺负了一样。

  “不是吓傻了吧?饼儿,我的儿,快看看师娘,师父师娘都在呢啊,不怕不怕!”

  师娘替烧饼捋顺了气,小声安慰。

  许久,烧饼才一把抱住师娘,“哇”的一声哭出来,“师娘,他们都欺负我!”

  问清楚了原因,师娘也顾不上吃饭,便示意小辫儿快去带烧饼洗个澡。

  郭老师气的摔了筷子。

  “真是,他几斤几两,我看他平时也还好,想着栽培他,连上次在后台骂师兄弟的事也没和他计较,谁成想……唉!”

  “金子这孩子浮躁了,才有点起色就目中无人了,容不得人说他一点不好。”师娘压了压火气,劝着郭老师。

  “哎,给他取这个名字,本来是要他大富大贵,这一看,云里金子搁不住,不中用啊!”

  叹息。

  师娘心里也难受,一边替烧饼盛上饭,一边抹着眼泪,既是心疼丈夫,也是可怜孩子们,还有气愤。

  “洗好了!”小辫儿用手按着烧饼额头上的伤,带着他换了身干净衣服。

  “来吃饭!”

  大林咕哝了一句,“他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连您也没有那么随意地教训过谁呢。”

  郭老师回头看着大林,心里一颤,想叫他注意言行,这话,却一下子钻到了他心里去。

  功高盖主,留不得,何况这功还没盖主,就已经不可一世了……

  烧饼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一边擦着眼泪,“我就看不得他说师父您不好,也是我的错,一赌气就跑到他们那里玩儿去!”

  师娘沾了碘伏,给烧饼擦了擦额头上的伤,又拿纱布包扎好,心疼的摸着他的头。

  “反正他怎么说我都行,不能说师父师娘!”

  好孩子……

  郭老师苦笑着看着烧饼,摇了摇头。

  三节两寿,三节,分别是五月节八月节春节。两寿,师父生日,师娘生日。

  今天,就是两寿之一的大日子,师父生日,师兄弟们徒弟们该来的都来了,齐聚一堂。

  “大爷快请进!”辫儿往里招呼着于谦。

  “好孩子好孩子!”于谦笑的满脸褶子。

  几个孩子在门口忙着招呼师兄弟们,师父师娘和几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已经落了座,谈笑风生。

  名曰生日宴,其实是德云社的大型家宴。

  “那是谁啊,前辈们还没来得及坐,你倒先坐在那儿了,还有没有点规矩?”

  开口呵斥的是云字科弟子李云杰。

  “就是没规矩,也轮不上你来训你师哥!”曹云金故意翘起脚来,张狂的样子恨的人牙根儿痒痒。

  “算了算了,哥。”一旁的李鹤东赶紧拉了拉哥哥李云杰。

  郭老师笑着看李家兄弟两个,越发欣喜,一个想要维护规矩,一个害怕闹大了不好看。忠臣孝子,他暗叹一句。

  “哥,注意一点吧,大家都看着呢!”刘云天看不下去了,咬耳朵地告诉曹云金。

  “没事没事,都是自家孩子,拘束什么,小辫儿,去,给你师哥倒茶!”师娘见场面有些尴尬,赶紧出面救场。

  辫儿因为昨天烧饼的事,对曹云金心有不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还是倒了茶,恭恭敬敬地递给他。

  “豁朗——”

  一个没接稳,杯子落地摔成碎片,滚热的茶泼到了辫儿的手上,登时红起一片。

  “哎呦!”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快给姐姐看看!”师娘赶紧几步奔过来查看辫儿的手。

  “你故意的吧?”烧饼再也忍不下去了,将手中的一把糖冲曹云金扔了过去。

  辫儿到底还是个孩子,撅着嘴,委屈地呼着自己的手,回头恨恨地盯着曹云金。

  “烧饼!”郭老师拉了一把情绪激动的烧饼,生怕他在这大日子生出什么事来。

  “你喊什么?我不小心手滑了还不行?”曹云金云淡风轻的解释,得意的冲辫儿挑着眉。

  “既然是不小心,就都别闹了,让人笑话,金子给小辫儿道个歉,饼儿也给金子道个歉,本来也不是大事。”

  师娘看了看一旁窃窃私语的众人,赶紧开口解围。

  “我凭什么道歉?他自己笨,连杯子都端不稳,又不是我的错!”

  “你……”烧饼想冲上去打他,却被郭老师一把拉住。

  “算了,小辫儿的手没什么大事也就算了吧,都是自家师兄弟,别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闹的脸红。”

  曹云金晃了晃腿,“听见师父说了没?别不依不饶的,论辈分,你们都该叫我师哥!”

  “师哥了不起啊?师哥就随便欺负人?”辫儿不服气地争辩道。

  “小辫儿!今天是你师父生日,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砸场子吗?”师娘把辫儿揽在怀里,低声训斥。

  人来的也差不多了,岁数大的在看热闹,岁数小的连大气都不敢出,好似一出闹剧。

  “吃饭吧吃饭吧,孩子们都来,都坐都坐。”正巧赶上上菜了,郭老师赶紧招呼就坐。

  没人想要违拗师父,乖乖坐下,吃饭。

  席间,喝多了酒,于谦若有所思的说,“德云社这两年发展的还不算好,有些人还是该老实本分,有点成绩就飘了可不好。”

  这话,话中有话,大家心里有数。

  曹云金也喝多了,抬头看着于谦,“大爷,您这话说的,是嫌我功高盖主了?今天这从一进来你们就处处针对我,想怎么着啊?”

  于谦原本慈祥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这话,本意是劝诫勉励,让他一说,反而成了针对。

  “金子,别闹,怎么和你大爷说话呢?”

  “怎么着吧,师父你说,这几年,除了我,德云社还有几个有出息的?那个扫地的,端盘子的,还有长成那个样的,你觉得他们有什么前途啊?”

  他说的是“你”,不是“您”,众人都吓了一跳。

  “你要干就好好干,别看不起别人。”郭老师看小岳脸色变了变,赶紧板起脸来训斥曹云金一句。

  “好好干?我早特么不想干了!我今天就找你辞职来了,辞职信我都写好了,少特么让这帮废物拖累我!”

  曹云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照着师父脸上扔了过去,辫儿恰到好处的接住了,拍到了桌子上。

  “曹云金你干什么?师父教你本事,养你成人,你在师父的生日宴上闹什么呀?”

  于谦拉了一把辫儿,“好孩子好孩子,别跟着掺合,大人们的事儿……”

  “怎么着吧,我还告诉你们,过了今天,我跟德云社就再没有任何关系,凭良心说,没有我养着你们,都得饿死!”

  狂。

  郭老师看着昔日“爱徒”喝多了酒,说出这种话来,心中一凉,怕是不中用了。

  “你口口声声说他教我养我,那这些年的学费怎么算,我出去演出你吃回扣,这些年你在我身上捞的钱还少吗?郭老师,郭德纲,你的良心呢?”

  听曹云金一叫师父大名,众人才明白过来,这不是闹着玩儿的了,是动了真格。

  “金子,别闹……”师娘只当是他说的醉话。

  “谁特么跟你闹?我再说一遍,我,曹云金,单飞了,我能飞的更高!我不干了!”

  曹云金一拍桌子,众人也纷纷起身,意思是他敢闹事,就一起上去办他。

  “都坐下,都坐下。”

  “师父……”李鹤东急了,赶紧提醒师父。

  “我说让你们坐下!还嫌闹的不够大?大家都在呢,图好看?”

  众人只得坐下,师父开口了,谁也不好说什么。

  “你不干了?我辛辛苦苦教你本事,捧你成角儿,你说不干就不干了?孩子,你在这儿吃不饱,你就在哪儿都吃不饱!”

  “你少来!没有这帮废物拖累,我能红透半边天!”曹云金翻了个白眼,固执己见。

  “烧饼你看看你那样,要不是我给德云社打了个好招牌,郭德纲能捧得了你?打量打量你自己几斤几两!”

  一番话说的烧饼脸红耳赤,想要争辩,却又被辫儿一把捂住了嘴。

  “张云雷你好到哪里去了?你会说相声吗?你就靠着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吃一辈子饭?没有我,谁会知道你,早晚饿死!”

  “我……”辫儿想要开口骂,却又被身边的小岳拉住。

  曹云金绕道小岳身后,指着骂,“你个扫地的货,用我多说?你以为郭德纲能捧你么?消费够了也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李云杰你刚才就是这个态度跟你师哥说话的?果然是社会来的,没爹没妈的没家教!”

  这话戳到李云杰的痛楚,李云杰气的想抽他,却被几个师弟按下了——怕一会儿再打起来。

  走到李鹤东身边,曹云金犹豫了,没开口,走向下一个人。

  “有本事骂就别怂!我念在之前还是师兄弟,看你喝多了,要不然我现在刀都架你脖子上了!”

  怂了,曹云金没回头看李鹤东,又看了看挨着李鹤东坐的栾云平,犹豫了。

  “怎么着,我都不配让你骂了?没事,你骂你的,等你字一摘,家谱一除名,我就不给你安排演出了!不是有本事说我是奸臣吗?怂恿师父清君侧吗?别怂啊!”

  怂,许是一直以来的敬畏,曹云金还是怕栾云平的。

  “你们这帮园子都没去过几次的崽子,没有我,你们都饿死!”曹云金又是指着鹤字九字的孩子一顿数落。

  骂了一圈,曹云金又绕回到郭老师身边,指着师父骂,“我是看清你的真面目了,消费我是吧?我告诉你,离了我我过得更好!我,曹云金,以后就是大明星!人人敬仰!”

  “把云字摘了,你配吗?”大林一开口,众人纷纷叽叽喳喳地嚷嚷着摘字。

  “把金字一并摘了,师娘给的金,他不配,欺师灭祖的东西!”辫儿也跟着起哄。

  有人带头,所有人都有恃无恐,“把曹贼的字摘了!欺师灭祖!天人共戮!”

  “你们以为我稀罕吗?我凭本事吃饭,没有这个云字我一样大红大紫!”

  几十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就要打起来,师娘隐忍了半天,终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曹云金,你可以说你师弟们有错,但是你不能那么对你师父,那是你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做人得讲良心!”

  “师父?我何曾有过师父?他教了我什么?”曹云金不屑一顾。

  李鹤东抄起桌上的碗,“你再说师父一句,我让你住几天ICU!”

  “东子别闹!冷静点!”郭老师怕李鹤东吃亏,“曹云金,你这是去意已决是吧?”

  “你少跟我磨叽这没用的,我走了,单飞了,你满意了吧?”

  “要滚就滚,没人拦你,少阴阳怪气的!”于谦一指门口,努了努嘴。

  曹云金抄起杯子,将杯里的酒顺势向师父泼去,烧饼拦在师父面前,一杯水,全泼在了他身上。

  “你还想动手是怎么的?”烧饼抬手冲人脸上打过去,曹云金抓住人的手,微微用力。

  “怎么?还想打我呀?我看你有这个本事!”顺势一推,师父扶了一把烧饼,才没让他摔倒。

  “曹云金,那是你师父!你不能这么对他!师娘求求你们,别闹了!”

  呵……

  “师父?他是谁的师父?我没有师父何来的师娘,过了今天,你们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师娘一边儿拉着想要动手的孩子们,一边儿用哀求地说,“我求求你别再闹了,今天是你师父生日,师娘求求你……”

  “求我?你这是求我的态度吗?”曹云金冷笑着要往门口走。

  “师娘给你们跪下了,求求你们别再闹了……”师娘气昏了头,竟众目睽睽之下冲着曹云金跪了下来。

  哎呦,师娘跪了,便没了徒弟站着坐着的道理,登时呼啦啦跪了一地,还有几个孩子去扶师娘,师娘固执地不起来。

  “求求你,别闹了,师娘求你了……”

  曹云金抄起架子上的花瓶,“看到了?你过第一个生日我给你买的,今天我摔碎了花瓶,你们就当恩断义绝,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师父了!”

  “哗啦”花瓶落地,碎了。

  “金子!金子!别……别……师娘求你……”师娘看着曹云金的背影,仍然在哀求。

  大林从桌上抓起一个碗,照着曹云金扔过去,正中人后背,“曹亮!我们家不欠你的!师娘膝盖你都敢收,欺师灭祖,你会有报应的!”

  “呵……走着瞧!”门重重的摔上了,师娘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快快快,扶你们师娘起来啊!”于谦赶紧怼了怼身边几个跪着发愣的孩子。

  众人才明白过来,拥着师娘起来坐下了。

  “这孩子……”师娘泪如雨落。

  “走吧,走了就永远也别想回来!明天家谱就把他名除了!我养了这么多年,养出个白眼儿狼来!”

  众人抬头看时,师父眼眶也红了。

  “师父……”众人不知怎么劝,几个云字的带头跪下来劝师父,师哥一跪,师弟们也齐刷刷跪下了。

  这一跪,既是心疼师父师娘,也是表忠心。

  “今天,算是真的清君侧了!孩子们,师父想唱一曲《未央宫》!助助兴!”

  郭老师换上厚重的戏服,没涂脸,素面唱着,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哭腔。

  说不心寒是假的,昔日“爱徒”背叛师门,人神共愤,边唱边哭,徒弟们只是默默听着。

  心里都不大好受的吧……

  “不中用啊……”郭老师叹息,看着满屋的徒弟泪如雨落,师娘抱着几个孩子,已经哭的快断了气。

  那一年的德云社,摇摆不定,大起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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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德云社风雨飘摇,郭先生含泪唱《未央宫》;十年后,再唱《未央宫》,德云门前已是花团锦簇。”

  “如今,连九字科都已经成了角儿,不知,曹贼是否已经后悔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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