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人头税

尘土在阳光下飞舞，村长的脚步急促而沉重。“呿呿呿！”他嘴里发出不满的咋舌声，眼睛像鹰一样扫过人群，“大伙打起点精神来！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搞不好税收官老爷心情好，能少收咱们一两袋粮！”他扯着嗓子喊完，目光又忍不住往远处瞄，脚下的黄土被踩得扬起又落下，像是他心头翻涌的不安。

“村长，放心吧！该带的粮我们都带来了，一粒都不会差。”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从人群中站出来，声音洪亮如雷，震得旁边几个村民不自觉往后缩了缩脖子。

村长听到这话，猛地顿住脚步，扭头狠狠瞪了壮汉一眼，“哼！你以为是开玩笑吗？要是人家老爷今天心情不好，想说你少交了就是少交了！还容得你争辩？”嘴上这么说，他的眼神却依旧一刻不停地四处张望，生怕错过了什么动静。耳边的人声嘈杂如同蚊蝇嗡鸣，令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暗暗咒骂：要不是还得靠这群废物干活，他早就忍不住掀桌子了！一个个蠢笨如猪，连表面上装个恭敬都不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远方终于传来整齐的靴声，那声音清脆且冷硬，“咔嚓咔嚓”，每一步都踏在所有人的心上。村民们屏住呼吸，只见一支队伍缓缓逼近。锋利的剑刃反射着刺目的阳光，锃亮的盔甲冰冷无情，映出了他们一张张惶恐的脸。每一记脚步落地的声音都仿佛敲击在空气里，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哇！是税收队！”一个瘦弱的青年挤到前排，激动得手指抖个不停。“太威风了吧！将来我也要加入！”

身旁肤色黝黑的小伙嗤笑出声，撇嘴道：“就你那小身板？别到时候死无全尸！”

“你说啥？”瘦弱青年涨红了脸，怒目圆睁，“还有你那黑漆漆的皮肤，怕是连盔甲都要被你蹭脏了吧！”

两人斗嘴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中，周围的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并未投去太多注意。

队伍停下，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从第二辆马车中传出来：“我希望你们最好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粮食。毕竟——帝国可不会养闲人。”话音刚落，一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优雅地迈出车厢。他的衣服裁剪得极为考究，袖口与下摆用金丝细腻锁边，连手中握着的绅士拐杖都镶着金色装饰。那张刻薄的面孔配上奢华的装扮，让人不自觉矮了三分。

“你们的粮食在哪？”他冷冷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现在就要核对，看看有没有偷工减料。谁是这里负责的人？”

村长连忙挤到前面，点头哈腰地道：“大人！大人！我就是这个村子的村长！请让我领您去查看吧！”

得到示意后，士兵们跟在村长身后，谨慎地保持半步距离。等确认安全之后，税收官才慢悠悠地迈入粮仓。

外面的人群渐渐开始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突然，一名士兵猛地拔剑指向人群，冷喝道：“全都给我闭嘴！老老实实待着等结果！”这一声呵斥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四个人从粮仓里走了出来。税收官皱眉看向众人，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你们的问题很严重啊。这批粮食根本不够，顶多够半个村子用。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