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盛驳回了陶知知换助理的要求,毕竟公司给陶知知设定的是温柔清纯、天然无公害的情歌仙女人设,才两天就解雇助理,还不知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狗仔要编排出什么狗血幕后真相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陶知知自知吃了闭门羹,心里不服气,莫名其妙的是她的秋季写真才上架不足一周就被临山书局全面下架,连书局网页上的头条都换了。
小来在茶水间正好看见百思不得其解的陶知知,如今公司要捧她,一流的资源都优先给她,“知姐,亲自泡咖啡啊,助理呢?”
“哦,哦!小,小来啊。”陶知知吓了一跳,差点打洒了手里的咖啡,小来微微一笑,“听说你的写真忽然被下架了?”
“不就是个小书局么,我也不在乎那点销量。”陶知知听出小来话语中的嘲笑,天生傲骨的她不容许自己在外人跟前展现落魄、颓唐、无助。
小来缓缓搅动着手里的长勺,白瓷马克杯里焦糖色的咖啡打着旋,散发着热气,“小书局?知姐怕是没有了解过临山书局吧,面上呢只是个全国连锁的书局,不过它旗下的临山设计公司、purple杂志、Yao珠宝,听说最近好像在跟姜氏谈合作,要联手推出新美妆品牌。”小来说完,抬眼看着愣住的陶知知,偷偷飘过一抹冷笑。
陶知知没有回话,难怪丰盛会这么在意这件事,一大早就一直在跟老总开会,可是为什么呢?“哦,我忘了提醒,你的那个小助理宗遥,临山书局是她家的。接个电话,失陪了。”小来的电话很合时宜的响了,显然她刚刚这句话彻底吓坏了陶知知。
听了小来的话,陶知知找了人事部的同事随便编了个借口,把宗遥的资料调出来一看,想是心口被人扼住一般,呼吸困难,只是听起有她是郑玛丽的表妹,来头这么大,怎么能来做艺人助理呢?陶知知慌慌张张跑到丰盛的办公室,灌了好几口冰水,才缓缓开口。“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临山书局会下架的原因了?”
丰盛今日着了一身灰色修身西装,没有带领带,带着一副没有度数的金丝边眼镜,举手投足只有优雅,“说说看。”
“是宗遥,她是临山书局王董的女儿。昨天,我,我在片场可能有点欺负她的意思……”
“嗯哼,有点?陶知知,你知不知道我把她抢过来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丰盛冷冷看着跟前这位张一静硬塞给他的艺人,还没有什么成绩公主脾气到是不小,见她没有接话,“我跟她谈过了,她并不知情,应该是回家诉苦被王董听到了,这才下架的。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补救的余地,这个烂摊子我给你收了,以后你少给我作,高层正准备跟purple杂志谈合作,purple的销量你心里清楚,特别是木木芽衣的专栏,很难约,而那个宗遥就是你的敲门砖。”丰盛尽量压制着怒火,强忍着没有拔高音调,用指节敲击着桌面表示心中的愤怒。
“你的意思我的拿她当菩萨供着呗?”
“那也到不用,别磋磨人就行,脾气比她随和的富二代没几个。还不去练习,新的舞学会了?”
……
入夜。姜栖木才从排练厅出来,不得不服老啊,一天的排练下来,觉着有些吃不消了,下午的时候宗遥发过消息进来,说是她回四合院了,让他回来的时候买烤串。姜栖木换了一身运动套装,带着鸭舌帽,特意从公司保洁专用的通道进了地下停车场,为了方便他回家,玛丽用小元的名字买了一辆五菱宏光。
“木头哥哥。”软糯的声音叫得人骨头都酥了,姜栖木回头看到楼梯间的陶知知,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鼻尖红红的,肩头因为抽泣不断抽动着。
姜栖木快步走过去,掏出纸巾给她,那双挂了一层迷雾的铜铃眼就像两道巨雷劈在心上,“怎么了?受委屈了?新人都这样,以后会好的。”
陶知知一把拉住姜栖木的手,十指紧扣着,姜栖木触电一般的甩开,在裤缝上擦了擦手心,关键时刻他心里还是宗遥。陶知知看着自己僵持在半空的手愣住了,“木头哥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然后豆大的泪珠断了线一般的掉下来,姜栖木慌了,口袋里再没有多余的纸巾,只好把袖口递给她。
“你不知道,我,丰盛给我找了个助理,我就只是让她多做些事,临山书局就把我的写真下架了,我怎么会想到堂堂临山书局的大小姐会来当艺人助理啊。”陶知知带着哭腔说着心中的憋闷,姜栖木一听,看来岳母还是疼爱宗遥的,她只不过是受点委屈发发牢骚而已岳母还认真了。
“没事,丰盛是金牌经纪人,他会帮你搞定的。”姜栖木轻轻拍着陶知知的头顶,似乎回到了小时候,那夜里陶知知没考好很伤心偷偷躲在巷子里的大树下哭,他就是这么拍拍她的头,安慰着她的,那时候他还曾说过长大了就会回来娶她,可是遇上到了莫名其妙的宗遥,一颗心都是宗遥一颦一笑,所以,他对陶知知,是怜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