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遥迷迷糊糊醒过来,嘴巴干得要命,口腔里迅速分泌口水往下咽,整个喉咙像着了火一样,习惯性的伸手往床头柜去摸索,细微的动作让意识也逐渐清晰,只觉得头疼欲裂,恨不得找把刀劈开后脑勺把疼痛的根源扯出来扔家马桶里冲掉,脑海里开始梳理断片前的画面,在夜色的卫生间门口遇上个男的,上去解了他的皮带,然后?诶?然后呢?断片了?摸不到水杯的宗遥觉着腰疼便想着翻个身起来倒水喝,等等,手边这是什么鬼东西,软软的热乎乎的,还弹性十足,还有一股子人味儿,那应该是个人吧?“卧槽,你谁啊你?”宗遥吓得迅速睁开眼,借着夜灯看清楚身边居然躺着一个,一个很好看的男人,显然他是被宗遥吓醒,睡醒惺忪抬手伸了伸懒腰,重点是还赤裸着上半身,宗遥心底一凉,人生要这么狗血吗?于是,往被子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好家伙,一丝不挂是怎么回事?莫非昨天,在酒壮怂人胆的外部条件下,遇上这么好看的小哥哥一时没把持住,来了个一夜情?
这都什么玩意儿?宗遥拍着突突跳跃的太阳穴,还真有点上头了,依稀记起来记着自己昨儿才跟何伯母家的孩子结了婚,这么快就给人家带绿帽子了?那也都不算是事儿,回去要怎么跟王女士解释这一切?按着她的性子,只能是以死谢罪了。上吊太丑?喝毒药怕苦?跳湖吧!不行,万一没及时发现,尸体被泡发了不是更丑了吗?
“才六点不到,再睡会儿吧。”男人看了看手机,继续缩回被窝里睡觉。宗遥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的后脑勺,这要一棍子打下去大约就能送他顺利上西天了吧,男人都这么没责任心、这么无所谓的吗?
“不是,这位先生,可能,我们之间,应该还没哪个什么吧?”宗遥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试探着,姜栖木一听这话,不对啊?这位先生是什么鬼?她不会没认出他是谁吧,顿时困意全无,干脆坐起来,“宗遥,你不会连自己老公都认不出来了吧?昨天才结的婚,你就忘了?你够可以的啊,什么没哪个什么?不是你先不安分挑逗我的吗?我只不过是按着流程走个洞房花烛夜罢了。听您这话里的意思,还以为是给老子带了绿帽子了?”姜栖木弯着指节敲了敲宗遥的脑门,这里面是浆糊吧!
“什么挑逗撩拨啊?我那是,那是玩游戏输了……”
“真心话大冒险?”哈?这么反转的吗?他堂堂一线当红小生姜栖木的老婆,新婚之夜无故出现在夜店里玩真心话大冒险,还输了,蹲在卫生间门口勾引男人,一股莫名的火气从脚趾蹭蹭蹭就上了天灵盖。
“嗯。”宗遥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难怪觉着有些眼熟,婚礼现场灯光时明时暗的,她又无心婚礼哪里会想着要认认真真去记住新郎的样子。
见宗遥的表情还是很疑虑,姜栖木干脆把户口本扔给她,“看吧,就说我是不是你老公吧?被我睡了这不是正常吗?至于那么一脸的不能接受么?大姐,睡吧,明早还得去领证呢。”
“你说的轻巧,就算你是我老公吧,就算我们是走流程要哪个吧,是不是也得等我清醒了得到我的同意再哪个也不迟啊?你这,这……哎,算了。”宗遥越说越脸红,干脆不说,看着她娇羞的表情,姜栖木恍然大悟,“第一次?”
宗遥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打开户口本查看,立刻转移话题,“姜栖木?原来你叫姜栖木啊,这么难听。”
“呵呵,是难听,架不住是你爸给取的名字。”何媛说过当年她怀着他的时候,宗遥的父亲宗泽厚是她所认识的人里最有文化的,特意让她父亲给还在羊水里泡着的他取了这个名字,泛指供鸟类栖息的树木,寓意男孩子能成为顶天立地、庇佑家族的参天大树。
宗遥合上户口本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紧紧掖着被子躺下来,心跳得厉害,不知不觉在醉意朦胧之中就完成了自己的初夜了?电视剧里那些个女演员演得各种痛不欲生也太夸张了吧。“我记得老王说过,你好像是拍广告发家致富的?”
“发家致富?你这形容词够土味啊,左不过你就算待在家白吃白喝我也养得起。”姜栖木干脆翻过身面对着宗遥,对她的身体还有些意犹未尽,慢慢靠近宗遥。
“我用不着你养,我有自己的工作,下星期就报到。”宗遥一脸小得意,这可是她用婚姻跟老王换来的自由。
“什么工作?太累的话,还不如就留在家里看看房子也挺好的。”
“我是狗吗?让我看房子。”大约是觉着反正已经坦诚相见过了,宗遥说话也就越发放肆起来,用表面的无所谓来掩饰内心的极度慌张,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初夜的对象这么帅,不亏不亏。
“你刚才是不是说等你清醒了,再哪个?”姜栖木迅速果决的把宗遥拦腰揽进怀里,把头埋进她的颈间肆意嗅着她的体香,轻轻撕咬着她的耳垂。
宗遥被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得全身紧绷,耳边的酥酥麻麻已然传遍全身,那不怎么灵光的脑子飞速运转,该接受还是抗拒?结了婚就没理由不跟他亲热啊?可是才见的第三面就这样了,会不会太快?他会不会觉得她轻浮随意?还没好好谈过一场传说中刻骨铭心的恋爱就成人妻了?“不是,我们这样也太快了吧。”宗遥推开姜栖木脑袋,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姜栖木呼了口气,尽力克制住自己涌上来的欲望,下了床快步走进卫生间放热水,再回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简单的衣衫短裤,把一杯温水递给宗遥,“我这里没有女孩子的衣服,你的衣服都洗了还没有干,先穿我的吧。”
看着宗遥把水杯里的水都喝光了,姜栖木接过杯子,弯腰横抱起宗遥,再次突然又一丝不挂的出现在这个男人眼前,宗遥轻轻惊呼,条件反射勾住他的脖子,生怕跌落。
浴缸里的温热让宗遥酸疼的身体得到放松,姜栖木明目张胆的坐在旁边的马桶上看着她,“有什么忌口的么?我去弄早餐,我明天要回组里拍戏,只有今天能陪你,咱们先去领证,下午约了一家私人工作室简单拍下婚纱照,你有其他安排吗?”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然而然的看着我洗澡啊?我是女的诶,我会害羞的嘛!”宗遥拍打着水面溅起水花。
“哦?会害羞啊。”姜栖木立刻躲开水花,看着小脸绯红的宗遥觉得可爱,老妈说的没错,她纯天然的脸是很精致的,虽说算不上惊艳,却有着独特的俏皮可爱,比起那些浓妆艳抹的女演员,她这朵带壳的小棉花独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