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之下》—严世蕃13

“严大人，何时来的扬州？下官倒是一点不知，未能远迎，失礼了。”

（先是看了一眼庄凝笑了笑，而后看向陆绎）“不妨事。”

（走向袁今夏）“严某人，游湖途中，听闻这湖边莺声燕语的好不热闹，便想过来凑个热闹。”

（看向袁今夏）“你认识他？”

“你别说话。”

（走向陆绎）“不承想，撞上陆经历的这出大戏，这人，我替你抓着了，你可要承我的情啊。”

“多谢严大人。”

“趁着大伙兴致正浓，陆大人不妨将这出戏演完吧？”

“严大人见笑了，其实今日根本没有什么引鬼招魂，陆某早就猜出了杀人凶手是谁，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所以才借题发挥，唱了这么一出戏。”

（拿着银针走向翟兰叶）“翟兰叶，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大人果然聪慧过人，兰叶没有什么好说的。”

（冷哼一声）“你这飞针功夫是从何处学来的，能隔空取命，至少练了数十载，对不对？”

“家父曾是江湖中人，从小就让我练习飞针，后因为江湖恩怨我家惨遭灭门，我侥幸逃脱躲进了戏班，成为春喜班一个化名阿兰的小学徒。”

“为云遮月替唱的人就是你，没错吧？”

“当年在春喜班第一眼看见月师兄，我便芳心暗许，后来他嗓子突然受伤不能登台，一直都郁郁寡欢，为了能够让他重新振作起来，我写了一出戏，取名《第一香》，我将这出戏送给他，并借此表达我的情意。”

“所以你助他重新登台。你就成了他的替唱？”

“是，所有人都以为他的嗓子好了，嗓音还更胜从前，班主心知肚明，却也舍不得砸了这戏班的活招牌，于是从那天起我就一直躲在后台。”

“其实我对此并不在意，我认定了他，做什么我都愿意，我甚至想若是如此，他便一辈子都没法离开我，那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

“那你为何还要杀了他？”

“因为他根本就不爱我，他只是在骗我，好让我一直给他替唱，我不甘心，我宁愿在台后做他的影子，他却背弃我，爱上别人，他利用我，背叛我，还想让我继续替唱，不可能。”

“所以你就在人偶里写了这是最后一次替他唱《第一香》。”

“就是最后一次，只有他死了，我才能从痛苦里解脱。”

“为了不让人发现是我杀的，我便干脆将班主也杀了，做出畏罪上吊的景象，扬州知府，蠢笨如牛，竟也没有人怀疑我。”

“后来，你被翟员外收养了，培养成了一名扬州瘦马，邂逅了对你用情至深的周显已，可你为什么要杀他？！”

（看向陆绎）“用情至深？周大人初到扬州便与我相识，他对我极好，他发誓一定要娶我过门，可是我等了好久都不见他向养家付赎金，我告诉他，养家等不及了，要将我许给另一户人家了，他还是让我等，他说他一定会拿到钱来赎我，哪知，我苦苦等候却等来他侵吞修河款的消息，他私吞了十万两，却不肯用其中一成来赎我。”

“所以你认为他是在欺骗你，你就动手把我杀了。”

（拉住了庄凝的胳膊）“乖，让她说完。”

“像这种负心汉，他就该死。”

“也罢，我身上背负三条人命，是该还给他们的时候了。”

“大人，死了。”

（打开扇子挡在庄凝的眼前）“凝儿妹妹乖，你哥哥这出戏，结局不太好，下次就别跟着一起看了。”

“别可是了，外面凉，早点回去吧，这戏啊，没得唱了。”

（把庄凝的身子转到后面，看向陆绎）“陆大人，既然如此，我便先走了，这出戏，我必然会好好讲给皇上听，给你请功。”

（用扇子轻柔的敲了敲庄凝的头）“我走了，下次哥哥带你出去玩，别一直呆着，多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