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半大的公鸡挑一挑,爱染决定留下那只脾气最凶的。其他几只手起刀落,拔毛剃油,最肥美的趁新鲜合着山里的蘑菇一起炖了。其他几只用盐擦一遍后淋上酒,里外用力揉一遍,吊起挂在通风阴凉的地方控着,吹上一周就会变成风鸡,上锅蒸是再好不过的美味,既能储存又能解馋。
留下当做种兔的兔球,谦在小孩子们哀求的眼神里勉强答应暂时放过这几只胖子的性命,等到秋天再宰不迟。由于时下风气普遍是厌恶肉食,所以爱染也没有费心去考虑猪仔怎么养,养出来也没人吃,倒是鸡鸭鹅之类的家禽更受欢迎。
忍者一家由于身体需要对于肉类没有明显排斥,味道好不好才是他们决定吃不吃的首要因素。家里的粮食不需要费心购买,倒是糖的消耗量越来越高,家里有两个人都爱吃甜口什么的,连带红烧和咕佬的肉食做法天天出现在餐桌上。爱染开始考虑弄些甜菜或是甘蔗自行种植。
她催活了买回来的药草,房前屋后种满薄荷甘草蒲公英,野菊花顺着篱笆养上一圈,想喝就揪一把泡一泡。站在自家小院门前,爱染眼前浮现出一片片苹果丰收,野花绽放的景色。正陶醉在自己的劳动成果中时,虾蟆文太慌慌张张跳到她头顶,顾不得暴露身份的风险,它小声喊到:“快走快走,我有急事告诉你!”
爱染把它从头上抓下来捏住,转头跑向小河边,椿站在窗户里看着这一切微微皱了皱眉。
“丫头,我主人出事了!”文太吐出信纸,急急忙忙的解释:“他的弟弟死了一个,连尸体都没能全部找回来。你能不能别像上次那样哲学?当我求你了!”
“哦,你等我先看看。”爱染展开信纸仔细阅读,白色的纸有一般皱巴巴的,明显是被水渍浸透又晒干。
“瓦间死了,父亲说他做为战士死得其所,可是他才六岁。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人要死?为什么死的是瓦间?我觉得这个世界是错的!”——柱
“人有欲望,欲望需要掠夺才能满足就会出现战争。有战争就一定会死人,你弟弟只不过倒霉的抽中了下下签而已。觉得世界错误的话那就去改变啊!”——染
虾蟆文太欲言又止的带着纸条消失,爱染坐在河边盯着水流发呆。家里粮食够吃,瓜果蔬菜足够,家禽也能提供足够的肉食,可是仍旧没有任何风险抵御能力。不说别的,哪怕是谦和椿打一架这里的所有就会化为泡影。
“啊,所以说我就是讨厌这种超出正常水平太多的实力差距啊,一没控制住就会毁掉别人苦心经营许久的一切。”她冲着河水眼神发愣、念念有词。
因为笔友的遭遇,爱染这几天心情也不好。她带着毛茸茸的信长钻进山林没有目的的乱跑一气,直到自己完全没有力气继续才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躺了许久,直到土壤里的水分染湿了衣服她才爬起来,就算日子再难过也得过下去,随便折腾折腾就算了吧。
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抱起信长分辨方向:“唔,这片林子以前好像没有来过,不知道有什么能吃的咩?”一人一狗艰难的走在茂密的原始森林里,高大的树木几乎把所有光源全部遮挡住,树下的藤蔓和根茎给行走带来巨大不便。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她不得不承认迷路了。
迷失在原始森林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四周总有悉悉索索的动静,换个神经敏感的吓都要吓死了。由于工作需要,爱染曾经多次深入密林追踪野生动物,反倒是觉得这里亲切无比。拨开草丛仔细分辨道路,有新鲜动物粪便的地方最好不要傻乎乎跟着走,那可能是大型动物刚刚途径的路线,没有武器在手极容易被它们攻击并失去生命。
“最近经过这里的有一群鹿,恩……一只成年的亚洲黑熊,后面跟了几只灰狼,还有一只……额?”她用树枝戳了戳面前黑灰条纹的胖子,这家伙用两只脚站立起来,伸出爪子做乞讨状。“一只浣熊,可惜不好吃!”抓起浣熊换了条安全的小路行走,她顺手把干脆面放在路边的草窝里:“去吧,你自由了!”自己带着柴犬继续前进。
发现到达安全区域,浣熊颠着一身肉追上爱染,甚至试图拿信长当交通工具使用。“你是傻瓜吗?再不走就抓你当做晚餐吃掉!”遭到威胁的浣熊愣了一下,悻悻的低头消失在草丛中。“唔,我们再走走看,不行的话就只能按照谦曾说过的办了。”她低头安慰了一下柴犬,抬头时突然发现前面的一丛灌木有些眼熟。
“这是……Camellia sinensis ,山茶属灌木,不知道能不能制出茶叶呢?”她蹲下去仔细分辨面前的植物,确定这就是一株野生茶树后,高兴的挑选了几株散落在边上的树苗挖掘出来,又从大灌木上截取了几支枝叶,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我们要快点回去,不然就要赶不上晚饭啦!”爱染整理好今天的收获,拎着信长来到一颗高大挺拔的乔木跟前。按照谦教授的要点,她将查克拉均匀分布在脚底,缓缓踩着树干向上走。恐高的柴犬缩在她怀里一动不动,直到她走到树顶。“高处就是看得清楚,哈哈哈,找到啦!那边有炊烟升起来,就是那里!”
她生疏的在树干中跳跃,下意识使用出来的木遁恰到好处的在脚底催生出树枝作为支点。没过多久,树林越来越熟悉,最后几乎能够听到鸡仔们争食的声音。爱染从树上跳下来,发现自己平安着地后开心的蹦了两下:唉嘿嘿,从今天开始我也是能飞檐走壁的高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