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抢一只草兔,也似乎是一种美妙的享受。不,那时候它们很少去光顾兔子,它们喜欢到草原去捕食正怀着息的雌麋鹿,麋鹿肚子里那团还没成形的肉块具有一种别致的风味。它们只要发现了目标,就极少落空。它和黑桑之间配合得非常默契,根本不用事先商量追捕方案,也不用临时用狼嚎联络:只需耸动狼耳,或摇晃狼尾,轻轻示意一下,双方就都能心领神会:或左右包抄,或前后夹击,或声东击西,或一个在草丛里设伏,一个虚张声势地把猎物驱赶过来。
唉,紫岚忧伤地叹了口气,要是黑桑还活着就好了。黑桑很体贴它,在它即将分娩的关键时刻,肯定会忠实地伴随在它身边:在它烦恼时,用粗糙的狼舌舔它的脊背;在它饥饿时,为它到草原上去寻觅食物。黑桑不但能消除它那种可怕的孤独感,还能替它分忧解愁,在它产下狼崽后,履行父亲的责任,和它一起保护和抚养孩子,日子一定过得既安宁又逍遥。但是,这一切都是梦想。黑桑死了。黑桑的尸体恐怕早已被秃些啄食掉了,也有可能是被红头蚂蚁哨干净了。它还记得黑柔遇难的地方,那是一个名叫鬼谷的山洼,满地都是挣子的石头,还有几丛稀疏的骆驼刺,很像一片恐怖的坟场。没有黑桑的伴随和保护,紫岚不敢到草原去奔波觅食。
它快临产了,气虚体弱,害怕累着了会发生早产难产等意外。天渐渐地黑了,近处的灌木林和远处的草原都变得轮廓模糊,最后被漆黑的夜色吞噬了,只有身后那座雪峰在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