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画着卷上的人儿,思绪却渐渐飘远,想着孩童时的事儿,想着她那温柔贤惠的娘亲。忽然间便瞅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荔儿,我好像看见阿娘了”。
“小姐,您是不是看错了?”荔泠随着程隅的步伐追上“小姐,您等等奴婢”。
程隅站在客栈底下,大街上几乎满是人儿,程隅在人群中穿梭着,怎都找不着,那熟悉的背影终是在茫茫人海中消失不见。
在程隅漫无目的看着人群,却被一股力量拉进巷子里。“嘶,放开...”那人抓着她生疼。
“别出声。”那人声音尖细间又有点厚重感,却又不失温柔,很有穿透力。说完便把手拿开。
见那人松手,便立马退开,拔下发簪警惕道,“你!”。
“叶韫鸠。”
“我娘那暗卫?”程隅依旧举着发簪,黑灯瞎火也见不着对面是谁,况且是敌暗我明,况且叶韫鸠声音也不是如此。
叶韫鸠是江氏带过来的,她死后,叶韫鸠便从了程家。
“我朋友,路上碰着的。”
“那他人呢?”
“干事去了,你碍事,他叫我把你拦住。”那人说得轻松。
见程隅还是不解,他只好道,“杀人”
“杀人?!!”程隅不由得一惊,但脸上神情依旧不变,“杀人是要被告的!!”
话语刚落,便有一声哨声想起,并非很大声,但程隅便觉得这哨声熟悉。“注意安全。”那人拍了下她的头便向远处走去,像消失在黑夜里。
“叶韫鸠,你也是够麻烦的。”那人拍了拍叶韫鸠的肩。
“边王爷,多谢了。”叶韫鸠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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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时便见荔泠在门口徘徊,眼角微红,脸上还有泪迹。“小姐您可吓死奴婢了,您怎么乱跑,还好有叶先生在。”
“你见到叶韫鸠了?”程隅替荔泠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带她上了楼,回到原来的位置。
“是的,他在半路把我拦住了,叫我回客栈等您。”荔泠紧紧拉着程隅的手,生怕再乱跑。“小姐,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您可别再乱跑了”。
“知道。”待程隅把画卷收起后,时候也不早了。
便和荔泠走回府邸,先回到屋中,便发现香囊被拿走了,纸上还留了字,“隅儿早些歇息。”
“小姐,老爷已经睡下了。”守夜丫鬟见程隅只身来到门前。
“啊,那我明早再来”程隅点点头打算往回走。
“小姐,明早老爷要去宫里。”继续道,“小姐可需要奴婢传话?”
“那,多久回啊。”
“老爷说,可能要待上数日。”
“行吧,你把这个交给父亲,我回房了啊”程隅把画卷交给那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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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儿你回吧,叫清儿来守夜就行”程隅正洗浴完穿着衣服。
“是,奴婢退下了。”
程隅散着头发坐在桌前翻着还未看完的书。
清禧匆匆赶来,见程隅房内灯火未熄,便站在门外道,“小姐,时候已晚,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不必,我还想再看会”
直至亥时时才睡下。
忽然间电闪雷鸣,转眼间程隅便站在榕树下,“阿娘,我想吃糖葫芦”,童稚的声音与程隅的声音着实不同。
“好,隅儿你在这儿等着阿娘啊”说罢便带着丫鬟到街对面的大爷那买糖葫芦,程隅则被另外一个丫鬟撑着伞抱着。
看着江氏手里拿着糖葫芦走回,“阿娘!”童时的孩儿又是那么天真无邪,高兴和不高兴都写在脸上。
“乖,别乱动。”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程隅。
程隅欣喜接过,“怎么了?”江氏看着孩子迟迟未开口。
“娘先吃”程隅递给江氏,而她则笑着,“阿娘不爱吃甜食”。
一道闪电闪过,江氏的人影一下便不见踪影。
“阿娘!”
程隅睁眼,看着屋顶依旧如此,才知是做梦,鼻尖也冒着冷汗。
“小姐,您可终于醒了”
荔泠跪在床边,见程隅一醒,心里也踏实许多。
“刚刚奴婢还想着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
程隅看着眼前的人儿,一时没晃过神。
“小姐您这是做梦了?”荔泠伸手扶起程隅。
“嗯”程隅扶着额头,呼出一口气,便任由荔泠摆布穿衣。
“奴婢已经叫清禧去拿早膳了,小姐先洗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