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避难所指挥大厅。
通讯耳机里面,传来一阵刺啦刺啦的强烈电磁杂音。
短暂中断之后,朴灿烈的声音再一次传了回来,带着浓重血腥味和疲惫,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薛砚清!我们找到了!中心沦陷区的核心实验室,我们拿到了中和药剂完整原始配方!代价很大,小队伤亡过半,但配方到手!”
指挥大厅瞬间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
距离强制休眠解除,还剩下不到十一个小时。
拿到的配方数据通过加密信号,快速传回地下避难所。
整个医疗、生化技术团队全部动员起来,按照原始配方,紧急调配避难所库存稀缺原材料,争分夺秒合成中和药剂。
时间一分一秒无情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踩在刀刃之上。
前线,朴灿烈带着残存的小队,拼尽全力从尸潮包围圈杀出一条血路,马不停蹄向着地下避难所回撤。一路上数不清的高阶变异丧尸如影随形,他们一路浴血断后,人员还在不断减员。
薛砚清肩膀的病毒残留印记还在隐隐作痛,她不眠不休守在合成实验室门外,一边同步接收前线传来的战况,一边监督药剂合成流程,杜绝任何配方转录出错的风险。
避难所的所有人,全部悬着一颗心。
距离初代感染体休眠解除,剩余两小时四十二分。
厚重的地下闸门外面,传来剧烈的厮杀声响。满身伤痕的朴灿烈和残存的小队成员,终于冲破层层丧尸围堵,回到避难所内部。
朴灿烈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浑身伤口纵横交错,作战服被血液浸透。但他第一时间,不顾自己满身的伤势,穿过人群,快步走到薛砚清面前。

他的呼吸粗重,脸上还沾着废墟的尘土与污血,明亮的眼眸紧紧落在她肩头那道浅浅的灰黑色印记上。
“毒素……有没有再加重?”他开口的声音沙哑不堪。
“被精神屏障压制住了,副本没有结算,残留无法彻底清除。”薛砚清看着他浑身触目惊心的伤口,心底泛起酸涩,“你伤得太重,立刻去医疗舱处理。”
“不急。”朴灿烈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实验室的大门,“药剂怎么样。”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大门向内打开。
技术人员捧着一管泛着淡蓝色微光的液态药剂快步走出来,神色激动:“合成完毕!中和药剂已经成功制备!”
全场响起压抑的欢呼声。
最后的窗口期,赶上了。
众人重新返回三号隔离舱。
隔离柜钢板外层的加固结构已经到达极限,管壁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休眠倒计时的数字,还剩下一小时零七分钟。
薛砚清接过那管淡蓝色中和药剂。
这一次,有充足的防护装备,多名技术人员协同操作。小心翼翼,穿过层层防护,将中和药剂接入隔离柜残存的管路。
淡蓝色的液体顺着管线缓缓流入巨型隔离柜内部。1
写得太有代入感了,好想看后续啊!
柜内,陷入休眠的初代受试者林淮,躯体剧烈地轻轻震颤。黑色畸变的血管,一点点褪去漆黑的色泽。覆盖在皮肤表面的丧尸化溃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消退。
他身上多年被病毒囚禁的诅咒,正在被一点点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