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锁芯转动的冰冷脆响,在空旷密闭的舱室内格外刺耳。
门外传来主管阴恻恻的笑声,隔着厚重门板传进来:“两位,多谢你们替我确认初代感染体的状态。原始实验报告你们既然已经拿到,就不该继续活着出去。”
薛砚清猛地回头看向紧闭的大门,心头一沉。
果然是陷阱。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隔离舱。”薛砚清冷静快速判断局势,“所谓临时权限,只是把我们诱入密闭舱室的诱饵。一旦柜体破碎,我们会被病毒直接吞噬,所有掌握真相的人全部死在这里。外面他就可以销毁所有证据,继续掩盖生物武器泄漏的真相。”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还能听见守卫拉动重型加固插销的动静。整扇合金门被彻底锁死,从内部常规手段完全无法破开。
舱内应急灯闪烁得愈发剧烈,隔离柜上的裂纹又扩大了一圈。初代感染体似乎感知到舱内局势变化,撞击玻璃的力度变得更加狂暴,每一次挥拳,整个巨型隔离柜都在剧烈震颤。
“外面的玩家同伴怎么办?”朴灿烈沉声问道。

“主管既然敢把我们锁进来,外面大概率已经动手。”薛砚清从背包翻出破妄镜,镜面泛起淡淡的蓝光扫遍整个舱室,确认没有幻境类的伪装诡计,“破妄镜只能甄别幻象,打不开实体合金门。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外面人来营救,自救优先。”
她目光扫过隔离柜四周密密麻麻的管线,大脑飞速推演解决方案。
“不能直接打碎隔离柜,打碎等于直接释放病毒。但也不能坐在这里等柜体自己崩解。管线破损,抑制药剂供给中断,我们要找到隔离舱的备用药剂储备罐,重新接通管路,暂时压制初代感染体。同时寻找舱室内部的应急逃生通道。”
朴灿烈点头,握紧短刀,主动向着黑暗的舱室侧翼迈步:“我去搜寻备用药剂罐,你留意隔离柜那边的动静,一旦玻璃快要撑不住,立刻喊我。”
“小心地面的药剂水洼,不要让液体接触伤口。”薛砚清提醒他。
朴灿烈应了一声,身影消失在设备林立的侧翼阴影里。
薛砚清独自站在隔离柜前方,目光死死盯着那一道道不断延伸的裂纹。柜内的初代感染体停止了砸击玻璃的动作,头颅缓缓偏转,浑浊的双眼牢牢锁定她。它嘴巴微微张开,喉咙里面滚出含混沙哑的低吼。

背包里面的录音笔微微发烫,似乎对这种高浓度的病毒怨念产生了反应。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隔离柜的底座铭牌。上面刻着一行几乎被灰尘完全盖住的小字。
【初代受试者编号017:林淮。非自愿人体实验对象。】
不是天生的怪物。是被强行抓来的普通人,沦为了生物武器的实验牺牲品。
薛砚清心口掠过一丝沉重。又是绝境副本常见的悲剧——作恶的是掌权者,承受无尽痛苦的却是被裹挟的普通人。
“找到了!”侧翼传来朴灿烈的声音,“备用药剂储备罐在最角落设备间,罐体完好,但是对接的接头被人刻意剪断!主管早就算计好了,把备用管路提前破坏!”
局势雪上加霜。
人为剪断接头,备用药剂根本无法接入隔离柜。
隔离柜玻璃“咔嚓”一声,又一道长裂纹蔓延开来,细小的玻璃碎片簌簌往下掉落。留给他们的时间,正在飞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