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始

风星衍道:“不必念，这本就是你们应得的。”

老者看看他，又道:“二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旁侧，老者望着他，虽然彼此的脸和神情都看不太清楚，但可以想见都分外诚挚:“二公子仁义，今日于我们有大恩，有一言想赠与二公子。”

“请说。”

“老朽谢公子救命之恩，但老朽愿公子到此为止。”

风星衍一顿，继而笑道:“老人家这是何意？”

老者道:“我曾亲眼见过逆天下大势之人是如何被卷进洪流之中尸骨无存，他比二公子更强势，更耀眼，更璀璨，可终归败于大势所趋，化为尘土，消散于天地间。所谓大势当顺，切不可逆啊。”1

风星衍不以为意道:“何谓大势？事在人为而已。何况，”他朝蓝曦臣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如今大势所趋，焉知不是向我？”1

老者看看他，不再劝说:“二公子好自为之。”说完，他缓步朝马车方向去。

“老人家，”风星衍叫住他，“你可信？终归有一日，这世间会如你我所愿？”

老人家回过头看着他:“二公子，老朽衷心希望能如你所愿。可老朽知道，那条路阿，不好走。”

“无妨，不好走就慢慢走，何况，我已经找到同路之人，不会无聊的。”

“好，好阿，老朽愿二公子此愿得偿！”1

“会的，一定会的。”

一行马车远去，渐渐融进远处的夜色之中。

风星衍立在原地看着他们，这一刻，他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平静。蓝曦臣走过来同他立在一起看向同一个方向。

风星衍问他:“这就是你的回答？”

“嗯。”

风过，将这个字吹出去老远。

“泽芜君，”风星衍转过头看着他，没有月色，看不清脸，却唯独看的清那双深色的眸子，“我好像重新看到了一丝希望。”

蓝曦臣不解，可这双纯澈的眸子在发光:“什么……希望？”

“你就是我的希望。”

蓝曦臣怔然，却也震动，不知如何回应。

风星衍突然上前重重抱了他一下，是很重很重的抱了他一下，撞得他胸腔都疼，他听见他在他耳畔道:“蓝涣，无论前路有多艰险，无论还有多少仗等着我们去打，从这一刻开始，我都会陪着你。”

蓝曦臣被震撼。

每一个落在耳里的字对他来说，都是震撼。

他不知道这人为何突然对他说这些，可听道他如此说，他整个人，整颗心都在颤抖。

“我会带你去一个未知的地方，但你不必担忧，不必不安，因为我会永远守着你，保护你。”

蓝曦臣轻轻收拢双臂将他环在怀里，这一刻，他突然想永远就这样环着这个人，那种感觉前所未有般强烈。这个人身上好似有一股神奇的魔力，让他一沾手就再也不想松开分毫。

可风星衍说完，却将他松开，蓝曦臣看着他，努力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将他重新揽进怀里的冲动。

风星衍看看他，继而从随身的乾坤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递给他:“给你的。”

“这是？”

“小礼物。”

蓝曦臣捏着那个小盒子觉得纳闷，可更多的却是来自心底的欢喜。他在想，此刻是否自己也应该回赠一件随身之物，但还未等他取下腰上的玉佩，他的手腕就被风星衍抓住，继而一个飞身两人齐齐落在马上。

蓝曦臣恐他牵动背上的伤口，就要制止他:“晚亭……”

“驾！”双腿一夹马腹，马儿便驶出去。

“晚亭，我们现在去哪？”

风星衍一笑，爽快道:“去喝酒！”

蓝曦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