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玄门中人,竟然替这些妖说话,你简直是非不分,不知所谓!”
风星衍针锋相对道:“妖军进犯,屠我百姓,罪不容赦!可大哥此刻的行径与那些妖魔又有何差别?”
“啪!”
聂明玦抬手便扇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极重,风星衍身子本还未好全,脚下顿时退了两步,脸上也是几个鲜红的手指印,继而嘴角鲜血直流,周遭的修士个个都是一震,连带聂怀桑也怔在原地,半晌没了动静。
不净世谁人不知聂明玦宝贝这个二弟,平日里百般将就,重话也未曾说过,今日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他。
闻迅赶来的蓝曦臣等人都盯着台上这一幕,众人都清楚,此刻无论如何都是风星衍理亏,不管旁人说什么,聂明玦都绝不会让步。
风星衍只是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看着聂明玦道:“我知道大哥不屑与妖魔为伍,更不愿与他们相提并论,可妖魔滥杀无辜,残害人命是为恶,难道大哥屠杀这些妖界平民,就不是恶?妖魔作恶当诛,大哥为恶,同 样 当 诛!”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连带就要上前调和的蓝曦臣脚下都是一顿。
聂明玦怒火中烧,眼中的怒意几乎逼到风星衍脸上:“你给我再说一遍!”
“大哥,”风星衍站直身子,再次恳求道,“我知道大哥心怀百姓,可人命是命,妖也是命,这些妖久居定阳城,并未作恶,姑且放它们一条生路……”
聂明玦重重打断他的话:“妖就是妖!岂有不为恶的道理?今日放过它们,便是给它们再次为恶的机会!”
风星衍反驳道:“就因为它们是妖,所以你连一次活命的机会都不肯给?”
“对!”聂明玦斩钉截铁,“就因为它们是妖!与我仙门正道,水火不容,势不两立!对待妖魔,人人得而诛之!”
风星衍看着他,拳头不自觉攥紧,眼中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开始翻涌,如同雪崩前的沉寂正在无声酝酿着,“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非杀它们不可?”
聂怀桑察觉到风星衍的异样,莫名心头一紧。
聂明玦瞪着他,怒斥道:“陆晚亭,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枉为我聂氏子弟!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同我争辩?”聂明玦怒不可遏,一双铁拳握得咯咯作响,旁人有理由相信,若面前这人不是他的亲二弟,早就将人打趴在地。
聂明玦厉声质问他:“你上过战场吗?你杀过人吗?你见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面吗?你知道削掉一个人的脑袋需要多大的力气?你知道亲眼看着你的亲人兄弟朋友惨死是何感受?!!”
风星衍看着他,莫名眼中的异样渐渐消散。
“你不知道!!!”聂明玦的声音回荡在高台之上,“你生来安稳,有修为傍身,有聂氏护着你,所以你在这里同情这些残害百姓的妖,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它们是如何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的脑袋撕下来的?你根本不知道它们是如何砍掉他们的四肢,将他们挂在高处任由鲜血流尽而亡!你根本不知道它们是如何将他们撕扯的尸骨无存!”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