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始

蓝启仁突然来了清河。

一到不净世，没同聂明玦说了三句话，便要见风星衍。风星衍作为小辈，蓝启仁来访，自然应该带蓝清然前来拜见，这没什么好诧异的。

三两句寒暄完，蓝启仁便将其他人打发出去，独留他二人。

“你杀了褚连祁？！！”

开口第一句就抛出这个问题。

风星衍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躺到旁边的睡塌上，捏了颗葡萄放进嘴里。方才立了半天，这会儿他又觉得身子乏了。

“虽然到处都在传是曦臣所为，可我相信曦臣，他说不是他，就定然不是。至于那道剑光，还有朔月剑剑伤，只有你……”

“是我。”风星衍吐出葡萄皮，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一听这话，蓝启仁立马走过来:“你杀他做什么？你不是说过，若没有他，妖界必定大乱！你……”

风星衍眯着眼看着他:“小抟抟，你当我是什么人？神机妙算，算无遗策吗？世事多变，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如我所料，我能做的就是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尽我最大努力扳回一城。你明白吗？”

蓝启仁显然不明白:“扳回一城？你所谓的扳回一城就是把这件事推到曦臣头上？”

风星衍道:“你觉得这是祸事？”

“诛杀妖君，这是何等……”

风星衍阖上眼睛，伸手拉了张毯子盖在胸前:“慢慢来吧，以后习惯了就好。”

“以后？还有以后？”蓝启仁走过来立在他面前，“阿星，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希望你不要将曦臣拖下水。”

风星衍闻言缓缓睁开眼睛:“什么？”

“洛九川也好，褚连祁也罢，还是你师弟，他们与你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们之间的纠葛我都可以视而不见，但唯独曦臣，他与你们的前尘往事没有半分纠葛，我不希望他被拉扯到其中。”

风星衍笑笑，阖上眼没答话。

“阿星，曦臣性子单纯，他若是牵扯其中，定然难以全身而退，我希望……”

“我答应你。”风星衍打断他的话，“以后你也不要再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小事来清河找我。”

“……”见他答应，蓝启仁也不好再多说，又见他精神不振，满面倦色，他又不禁有些担忧，“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前些日子受了凉……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回去吧。”

……

身子刚好些，聂怀桑就拖着他下山，说是他在房里待的太久，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但风星衍却想，久吗？也才半月没出门而已。

在镇子上买了些小玩意儿，一应都是聂怀桑喜欢的。他在旁边陪着，着实无聊透顶。见他又去了旁边摊子看书画，风星衍干脆就到路边的茶摊上坐着等。

一碗茶还没喝完，就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他一回头却是个带着黄帽的小孩儿。风星衍四下看了看，没瞧见这孩子身侧有什么人，便问他:“无相欢呢？”

星星摇头。

“寒岐呢？”

还是摇头。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星星爬到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也倒了碗茶捧着喝。这孩子好像永远长不大似的，从前风星衍在百草谷养伤之时他是这模样，如今几年过去了，他还是这模样。

不长个头，也不长智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