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 道不同

风星衍没有直接回答，他也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人妖两界安稳多年，两界生灵互不侵扰，你虽是妖，既在人界，便应该遵守人界的法度。”

无相欢看看他，心下有几分不安，他知道风星衍最是憎恶蓄奴一事，当年为此不知亲手斩杀了天界多少神官，他不敢确定，此刻风星衍心中做何想:“衍哥哥，很多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见风星衍没答话，他又道，“我虽身在人界，却不得不受制于他人，你当年虽替我除了奴籍，可这么多年，我何曾有一日真正脱离过？”

“褚连祁的事，我帮不了你。”

“我知道。衍哥哥看重他治理之才，虽然他性格暴虐，做事不择手段，但他的确保的妖界安宁，就算是当年天界与魔界火并，他能让妖界全身而退，也足见其本事。”

风星衍道:“他的确是个聪明人，但你又何尝愚笨？”

无相欢看着他，不知他此话何意。

风星衍不欲多言，又道:“你既然在人界替他蓄奴，自然会用上控灵珠，拿来吧。”

无相欢一怔，不自觉捏紧了袖口。

“没有？”风星衍似是认定控灵珠在他手上，“若要蓄奴供人玩乐，自会控灵操纵，那些印记上既然打下了控灵咒，自然有控灵珠操控，拿来。”

无相欢有些惊惧，他早就知道面前这个人智计无双，轻易糊弄不得。但今日，他还是想铤而走险:“我……我这里的确有一部分控灵珠，但那些已经卖出去的奴隶，为了满足客人需求，所以连同控灵珠一起给了他们。”

风星衍神色不明:“那把剩下的给我。”

“东西……不在我身上。”

一阵沉默，无相欢偷偷抬眼去打量他，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又道:“东西在鄞州，待我过几日去拿了就交给你。”

“嗯。”风星衍没有拒绝，说完，他起身便要离开，无相欢拦住他:“衍哥哥，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百凤山，我问过你一个问题？”

风星衍淡淡道:“忘了。”

无相欢有些失落，但马上他又升腾起一股迫切的希冀:“上次我问你，你当初为何救我？你……”

“没有原因。”1

无相欢看着他，闻听这个答案，他先是一愣，继而笑道:“怎会没有原因？我们做任何事，背后都有它的理由……”

不待他说完，风星衍反问他:“那你蓄奴的理由是什么？”

无相欢怔住，一时不知如何应对。风星衍又道:“没有理由不是最好的理由？”

无相欢勉强笑笑，明明这人跟他说话还是如从前一般，可他还是隐隐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衍哥哥，你是不是还怨我？那夜我确实不知是你……”他还是想解释一下，但这解释也只是想试探这份心底的不安究竟从何而来，“我只是……”

“无妨。”风星衍将他后面要说的话堵住。

无相欢有些不敢相信:“无妨？”

“你既无心，我又何必苛责？况且我是你兄长，小事自会包容你。”

闻言，无相欢上前就抱了他一下:“衍哥哥不生气就好。”

风星衍就要将他推开，但不知为何伸出的手又停住，只轻轻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这种事我从来不生气。”

无相欢环着他的腰看着他笑:“真的？”说着，他又要靠近，风星衍抬手按住他的肩头，“除了汤泉山庄，其他地方有多少奴隶？”

“那些人不比寻常奴隶，自是要经过精挑细选，大概也就百十来人……”

“既然如此，控灵珠你自行销毁。”

“嗯。”无相欢听话的点点头，“衍哥哥放心，我会处理。”

风星衍没多说，朝门外看了一眼:“时辰不早，我先回去了。”说着，他抬脚往外去，无相欢不得不将手松开，可心里又有些不甘，又将人叫住:“衍哥哥……”

风星衍看了他一眼，莫名笑了一下:“这次的事情你自行处理好，欢儿，记着，下不为例。”

见他依旧如从前一样信任自己，无相欢心头稍稍平复了一些，也同他保证:“衍哥哥放心，我会还他们自由，至于褚连祁，我有办法应付。”

“如此最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