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妖界

街市喧嚣，人来车往，各种头面的都有。

吆喝的，叫卖的，上街遛弯儿的，混杂着不堪入眼的画面齐齐朝眼里逼来。

聂怀桑拿扇子遮着眼，一只手小心捻着旁侧之人的袍子，脚下亦步亦趋的跟着。

“二哥，咱们非得来这里给清然嫂子备生辰礼物么？你这成婚还不到一月就来这种地方……再说，人界的奇珍异宝也不少，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这里实在是……”

瞥眼又瞧见几具起伏的精壮躯体，聂怀桑赶忙拿扇子挡了视线。

从前这春宫图、美人图他可没少看，什么画面没见过，没想到来了这妖界才知道什么叫民风开放，当真是大开眼界？

“人界的玩意儿有什么稀奇的？”风星衍一边打量着两侧的铺子，一边淡淡道，“正好你上回不还遗憾没同行？这回带你来，正好全了你这个愿望。”

聂怀桑哭丧着脸，哪里有愿望实现的模样:“我哪里知道妖界是这副场景？我要早知道他们个个竟是在大街上……”交配二字实在说不出口，聂怀桑狠狠叹了口气，“打死我也不来。”

风星衍仔细看了看铺子上的木珠手串，又拣了几把做工粗糙的木梳细细对比了一下，继而拿给聂怀桑看:“你觉得哪个送给清然好？”

聂怀桑移开扇子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这做工也太差了，花纹没花纹，连这木齿都不均匀，二哥，这妖界哪里像是能买到送女孩子的东西？”

风星衍看了看，拣了把颜色浅淡，木齿稍微均匀些的，然后付了灵石，揣进怀里继续往前走。

“你还真买阿？就那做工，在人界随便找个人也比他做得好。”

风星衍道:“妖跟人不同，大部分妖就算化形，智识也极其低微，能做出这些东西已经算是极其聪明。”

“阿？不是吧？那……那些呢？”聂怀桑不忍直视，眯着眼拿手指了一下两个突然在旁边交配起来的妖。

风星衍道:“这种受限于本能的妖智识最为低微，不过武力超强，大部分都很凶猛。”

聂怀桑弱弱的说了一句:“看得出来……”

“这个你觉得如何？”风星衍又在旁边挑了几个拿石头刻的小玩意。在聂怀桑看来，这种东西满地都是，一抓一大把，却又不好直说，只勉强点点头。反正看这人的意思，似乎也不是真的在意他的意见。一路走过来，他几乎每个摊子都会停留一下，然后随便挑拣些什么买过来。

“书上不是说妖都修炼邪术，个个穷凶极恶，凶残无比？这些妖怎么跟人似的？还做起生意了？”

风星衍笑:“难道人界便是每个人都修仙？大部分妖跟普通人几乎没区别，妖力低微，寿命也不长，只有天缘极好的少数，才拥有高深修为和绵长寿命，它们也有父母妻儿需要供养，自然要出来劳作。”

聂怀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阿。这样看来，妖好像也没那么穷凶极恶，那为什么咱们还要降妖？”

风星衍看了他一眼，继而不禁又是一笑:“因为你还没见过高等智识的妖，他们才是真正主宰妖界的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