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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枝头月

陈情令之我在地府供职

房内,聂怀桑轻轻搁了笔,一边揉着酸疼的肩头,一边吹了吹面前那副山水图上还未晕干的墨渍。这画已经画了好些日子,光是构思到决定落笔就磨了他不少时间。到现在,还未画好。

若不是要拿来送给那个人当贺礼,他万也不会大半夜还在这折腾磨蹭。

画上山水辉映,浮云缭绕,高峰耸立,气势巍峨。这样的山水图,足以媲美当世名家。

可他总觉得还是差了些什么。

提起笔想要修改,可半天也不知该往何处落。

叹了口气,摇摇头,将面前那张已然完工的山水画揉成一团扔到脚下堆成小山似的纸篓里。

画什么好呢?

山水固然好,可他想送些不一样的。不,准确来说,他想送份与众不同的。

可大同小异容易,与众不同却难,他戳了戳脑袋,一不留神将蘸了墨的笔头吃进嘴里。

“啊!”他惊呼一声,赶紧撂下笔,喝了口水仔仔细细将嘴巴漱干净,嘴里一个劲恼自己,“聂怀桑,你可真是个笨蛋,画没画出来,反倒吃了一嘴墨,难怪人二哥不爱搭理你……”

嘴里正恼着,门外却突然传来两声闷响。

“咚!咚!”

聂怀桑不以为是人敲门,只当夜里风过的急,也没在意,兀自又铺了张白宣,提起笔仔细酝酿思索。

“咚……”又是一声。

这一声,余音沉闷,似是有什么东西砸在门上却未离开。

聂怀桑朝窗外瞧了一眼,月华灼灼,满庭静谧。

无风?

他有些疑惑,搁了笔,摸了摸额头,起身朝门口走去。

谁知,他刚一拉开门,一个人便直愣愣砸在怀里,砸的他脚下一个趔趄,但他还是本能般稳住身子,抱住这个人。

一沾手,却是满手鲜血,浑身透骨的凉。

怀里的人已然没了意识,耷在他肩头连呼吸都听不分明。

他怔在原地,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将人连抱带扛的挪到床上。人一沾锦被,精致的双面绣纹霎时间便被染红,他也顾不得这些,拿被子将人盖好,跑去旁边翻箱倒柜找了一圈,搬出个古朴厚重的小盒子,从腰上摸了把精致的钥匙才将外面那锁儿打开,又一把捞了里面的三个玉瓶儿跑到床边,一共倒出三粒黄豆大小的药丸。

他将人嘴巴掰开,将药丸尽数喂进去,直到见人喉结滚动,他才松了口气。他看着床上的人,眼中惊恐未散,过了半晌他又才颤抖着手轻轻捞开被子。

胸前鲜血淋漓,血肉模糊,衣服上被刺穿的洞紧贴着伤口边缘。

他不禁眉头紧蹙,视线从他胸前滑到手上,独握了支叫他眼熟的木簪。

“二哥……”

他轻轻唤了两声,床上的人却毫无动静。想了想,他替他将被子掖好,继而起身取了盆水将房门外的血迹尽数清除干净,又检查了一遍庭院中各处角落,确保没有遗漏,这才回房将门栓上……

“呼——”

他轻轻灭了房里的灯火,借着月光走到床边坐下,眼光落在跟前,思绪却飘万里。

一室静谧,却难成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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