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神荼本来还在思虑此番江枫眠与虞紫鸢二人如何才能消了隔阂,一道回莲花坞。
谁知,就在他以纸符逼退那妖藤后,这精怪嗅着生人气息,竟摸索到他们落脚的地方。
听魏无羡说,若不是当时江枫眠当机立断划开自己手臂,以血气刺激那妖藤攻击他,只怕被妖藤缚住的虞紫鸢性命难保。
一切似乎水到渠成一般。
回了莲花坞,日子与往日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可似乎,又有些地方不同。
虞紫鸢照样还是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该说说,该骂骂,训江枫眠、江澄、魏无羡,一句也不曾少。
只是如今,说的最多的却是“魏无羡,你能不能有点江氏子弟的规矩?这就是你给那些小的做的榜样?你江叔叔平日就是这般教导你的?”
魏无羡明面上依着,背地里还是那副放荡不羁、不拘小节的作风。
抓山鸡摸鱼,上码头喝酒,样样不落。
没传到虞紫鸢耳朵里,大家相安无事。
若是被知道了,祠堂罚跪照旧。
可也仅此而已了。
年节的时候,莲花坞少有这般热闹。
每年除夕夜守岁,魏无羡回回大年初一赖床,也无人搅他清梦。
这回,神荼来唤了两次,还不见他动静。他便揭开他蒙过头的被子:“大师兄……”
“不器……”魏无羡闭着眼睛抓住他的手,语意惺忪,“你魏哥哥昨夜守岁,放过我吧,明儿带你去码头上玩儿……”
神荼道:“你若再不起床,只恐会误了时辰。”
“误什么?”
“宗主和夫人今日去眉山拜年,船已经备好了。”
魏无羡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不必送行,往年也没这个讲究……”
神荼看看他,起身将方才他带进来的新衣放到他枕侧:“夫人说,让你同去眉山拜年。”
说着,他伸手取走他枕下那条泛旧的黑色发带,继而从怀里摸了条叠的整齐方正的崭新红色发带放到原处。
“半个时辰后出发,记得换上新衣。”
……
从眉山这趟回来,魏无羡总是高兴莫名,片刻也坐立不住,瞅着机会便拽着江澄和神荼二人溜出莲花坞去。平日最是看不上的酒水也一个劲赞它滋味好。
江澄说他是没事傻乐,去祠堂罚跪跪上一夜就消停了。
神荼笑而不语。
“江澄,不器,快来快来!”码头上,魏无羡一个劲往人多的地方去。
江澄瞪了他一眼:“魏无羡,你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
“再不快些,那新月酿又没了!快点!江澄!”魏无羡拽了一把江澄,自顾自先去了,江澄骂了一句,还是只能跟上去。
神荼立在原地,摩肩接踵的人群中,那根红色发带格外醒目……
“君公子,”身侧忽然有人唤他,转头,就见春华一袭素色衣裙缓步过来。
神荼见礼:“春华姑娘。”
春华看着他,问他:“此番我可有帮到公子?”
“此番多谢春华姑娘。”
春华道:“君公子,我说过,不必谢。要谢也是我谢公子。”
神荼不解。
春华浅笑盈盈:“得遇公子,是春华之幸。我已从春风楼赎身,打算去别处看看。这世间的好风景,我还未曾真正看过。”
神荼道:“姑娘此愿甚好,不器愿姑娘一路平安。”
“多谢公子。”春华看着他道,“若他日相遇,公子莫忘了春华才是。君公子,就此别过。”
“一路顺风。”
春华转身离去,神荼看着她走远,这才收回目光。殊不知,折回来唤他的江澄恰好瞧见方才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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