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药在铃的身上一生效,杀生丸就让我妻丘一多配了一大坛子,他亲自扛着解药飞奔去寻犬夜叉。之前福泽和月已经代杀生丸告诉了众人这次疫病的真相,犬夜叉一行人虽震惊震怒,却无力在当时腾出手去追查真凶,大家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救人之中,尽可能去研制一些能延缓毒性进展的药物。
此番解药一到,大伙更是争分夺秒地抢救村民的性命。
看着他们忙得如火如荼,杀生丸自觉责任尽到,遂准备去调查下毒之人。
这时,犬夜叉叫住了他,“杀生丸,我跟你一起去。”
只闻犬夜叉愤愤地说:“查到那下毒之人,我非亲手撕了他不可。”
杀生丸怔然望着朝自己走来的犬夜叉,并没有在思考究竟要不要与他同行,他颇感意外的是,这个愚蠢的弟弟居然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做什么,他们之间从什么时候起竟然有这种不言而喻的默契了?
“从哪查,你清楚?”杀生丸反问。
犬夜叉顿住,想了想,“既然是在河里投毒,河流的上游总该能残留点点信息。”
杀生丸不露痕迹地挑了下眉,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蠢笨。
距离下毒的时间已过月余,就算当初真留下了凶手的气息,这会儿也消散得干干净净了。所以调查河流的上游,根本无用。倒不如——去调查下那个玉妖,还有那个与她接触过的神秘人物,他既然能解毒,定然知道谁能炼制这毒,谁手里可能拥有这毒,甚至他已经猜到是谁下的毒了。
思及此,他不打算再作耽搁,给犬夜叉留下一句“你留下来照顾你的女人就好”,便妖风大作,化成一团光球,腾空飞去。
而被抛下的犬夜叉极度怨念地站在原地,嘟囔地骂着:“切,就知道耍酷。你不带我,我自己去查,说不定还能比你先查出来,你等着瞧!”
“咱们等着瞧!”
…………
玉妖祖祖辈辈的栖息地都在佐渡,位于本州岛的西方,隔了一个海峡。年轻的晚辈们会出岛游历,有些年纪和道行的玉妖们都会在岛内窝着,守护玉脉,而那名叫银姬的玉妖,有近千年的岁数,想必无事会在岛内。玉妖们的嗅觉极差,无法辨识气味,只要能掩盖妖气,几乎就能够不被察觉,所以上岛前,杀生丸特意佩戴了当年神乐留下的不妖壁。
登岛后,他逮了几名妖婢,逼问之下得来的答案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
其实银姬的侍女根本没有中毒的,几天前她跟一名带着青铜面具的男子出岛后,就没再回来过,而且这名男子是岛上的熟客,他俩的交情已经两百多年了,每每两人相处,银姬都是亲自服侍,不许任何妖靠近,神秘异常,不过一些有经验的玉妖闲聊时说过,这男子大部分时候来的都是式神,并不是本尊。
此人行事谨慎至极,定然不是等闲角色,背后恐怕藏着相当多的东西。
杀生丸蓦地想到了千机楼。
他继续追问那男子身上可有什么特征或者特点,妖婢们统统摇头,唯独一只尚未完全幻化人形的鼠妖怯懦的答道,许多年前她曾无意间看到那男子身上佩戴着香树林的香包。
真是百密终有一疏,总算又寻得了一个线索,杀生丸蓦地松了一口气。
可那香树林又是何地?
那是一对妖怪夫妻在无妖城开的一间香料店,男主人是树妖,名叫树林,女主人是花妖,名唤香香,夫妻俩非常擅长制香,他们为每一位顾客定制香包时,都会取走客人的一点鲜血,融入香料中,是以出品的每一款香,气味皆不相同;而且他们夫妻俩对香包面料的材质也要求苛刻,必须采用数量极其稀少的金丝蜘蛛吐的蛛丝编织而成,再绣上佩戴者的名字或标识。这种独特性引来了一众地位尊崇的大妖怪的追捧,有一段时间甚至因为购不到足够的金蛛丝,香树林到了一香难求的地步。
后来据说是一名人类男子解决了这个问题,夫妻俩为了表示感激,双方渐渐有了生意往来。男子在人类社会开香铺,卖香包、香料,接到的订单,就由香树林为他制作生产。不成想,十几年下来,生意竟越做越大,惹得本土许多皇族贵族青睐,还将买卖做到了东方大陆去,成了本土家喻户晓的大作坊。
看来得去一趟无妖城了。
为了不泄露自己的行踪,杀生丸打晕了这几个妖婢,绑了她们一路带回了幽幽谷。
我妻丘一望着几个从天而降、昏迷不醒又素未谋面的女妖婢,目瞪口呆,半晌才结结巴巴问出一个完整的问题:“这……是……何意?”
肇事者却是一派云淡风轻:“不许放她们出谷,在谷内随你怎么使唤。”
“我不需要妖婢。”我妻丘一据理力争,因为他很讨厌陌生人来他的幽幽谷久住。
杀生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没说你需要。”
“……”
真是一段令人窒息的对话。
杀生丸无视了一旁快要气爆的妖医,径直走向铃的屋子。铃醒了,他远远就听到了她和葵瓜子的对话:
“铃小姐,你和那位大人解毒,怎么解到胸口都弄伤了,四个血窟窿,那么深,你还犟着不肯上药,后面怕是要留疤的。”
“留疤了才好呢,我……就是希望能留下伤疤。”
“为什么呀?女孩子家不就是希望自己的身体白白净净的吗?”
“不一样的,因为……这个伤疤,有不同寻常的意义。”
——不同寻常的意义,是吗?
杀生丸愉悦地微微勾起唇角,拉开了房门。
铃条件反射地转头,在看到心上人的那一刻,澡盆解毒的一幕幕、自己大胆妄为说过的那些话立时浮上心头,原本苍白的脸蛋瞬间翻涌起一片片火烧云,烧得满脸通红,她羞得不知所措,干脆扑腾一下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杀生丸憋着笑,给葵瓜子使了个出去的眼色。
待屋子里只剩他们俩,他坦荡地坐到床榻边,似是故意地说:“人类真是善变,一天不到,你竟不想见我了。”
铃急忙躲在被窝里解释,声音呜呜囔囔,“我没有不想见您,是羞的没脸见您了。”
“为何呢?”
“……”
要回答这个问题可真是让铃有点羞于启齿了,身体被看光光了不说,还提出了那样大胆的请求,关键是杀生丸大人还照着她的要求做了……虽然很开心,她也拥有了一个独属于他的伤疤,可是这整个过程……她心跳快的都要直接蹦出胸膛了。
“你不闷吗?”杀生丸不想难为她,换了一个问题。
“闷……”
“那还不出来。”
“……出来看到您,我心脏跳得都快刹不住车了……等我心不跳了,我再出来。”铃说的很是委屈。
杀生丸听了,非常难得地浅笑出声,“心脏不跳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额……”好像确实表述有误,铃在心里腹诽。
他渐渐收起那一丝清浅的笑意,又换上了一本正经冷漠的样子,缓缓道:“铃,我要出去办些事情,半个月后来接你,然后送你回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