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转身去拿食材,刚走了几步却眼前一黑,继而腿一软跪倒在地,险些磕到了灶台。
天书忙上前查看,这才发现他脸色苍白如纸,于是道:“累了吧?那就坐下歇一会儿。”
“没事。”李玄略缓了缓,还是站起身来,撑着做完了剩下的几道菜。
之后,三人一狗便坐在黄昏的树荫下,其乐融融地享用完了一桌美食。
饭后,李玄的胃痛总算得到了缓解,身上的各种不适也减轻了不少,见他气色有所好转,苏犹怜略觉放心,便带着旺财去遛弯了。
天书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意犹未尽地舔着嘴巴,想了想,拉着李玄的手道:“以后我这儿的伙食就承包给你了,怎么样?”
李玄默默抽出了冰凉的手,道:“拜托,我可是个病人,而且我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这儿吧?”
“哎呦~我看你都好得差不多了,做几顿饭应该不成问题,至于出去的事么……以后再说吧,放心,我不白吃你的,一定有你的好处。”
“这还差不多,不过具体是什么好处呢?”李玄眨着漂亮的星星眼问。
“嘿嘿,我通晓过去未来,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天书捋着长须答,“不过鉴于我不能泄露太多天机,你只能问是非题。”
“太好了!”李玄一时喜不自胜,“那第一个问题我想问,我娘……她还活着吗?”
虽然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说他娘已经死了,但他心中始终存着一丝微茫的希望:万一她还活着,只是被关押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呢?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一定要救她!
他目光里半是忐忑半是期许,等了半晌,却只见天书遗憾地摇了摇头。
李玄心底骤然一空,颓然坐到了一旁,良久,才神情恍惚地问:“那她是怎么死的?”
“我说过,你只能问是非题,所以这个问题作废,你只剩一次机会了,可要想好哦。”
李玄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已经浪费了一次机会,他权衡过后,觉得还是令牌的事比较重要,于是问:“苏犹怜是我的同族吗?”
天书犹豫了片刻,似有疑难,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李玄没有多想,终于松了一口气道:“看来是我多虑了,她怎么可能是昆吾卧底呢?”
天书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向他的神情有些微妙。
……
虽然天书不肯透露出口在哪儿,但两人也不愿认命地等下去,所以次日,他们便主动出门了。
然而,这秘境处处透着古怪,他们走了半天也没找到边界,还险些迷失了方向,李玄身上裹着厚厚的貂裘,越走越觉得这秘境是在故意跟他过不去,走了这么远的路都一无所获不说,冷风还专门往他骨头缝里钻,苏犹怜见他越走越慢,小脸被冻得冰雪般剔透,只得暂时放弃寻找出口。
第二天、第三天依旧如此,两人每次都在外面把自己搞得惨兮兮,再狼狈地折返回来,天书也不干涉,只在他们回来时幸灾乐祸地笑。
到了第四天,李玄觉得不能再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下去了(主要是因为他怕冷),看样子只有天书知道出秘境的方法,所以他决定去找天书,试着用计套一套话。
还没等靠近天书的房间,他便听到了一声哀嚎,他推门走进去,发现天书正抱着旺财观看一面镜子里的影像:华美的宫殿里,往来的宫人皆是行色匆匆,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母亲交到他人手中,一双纯净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母亲半身隐在金纱帐内,让人看不清真容,只能听到她拼命压抑却令人揪心的啜泣声。
这声音在李玄听来有几分耳熟,可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这个娃娃太可怜了,就因为是个女娃,她爹一旦知道就会杀了她,她娘没办法,只好先把她送走,从此骨肉分离,唉,多可爱的娃娃呀,可惜命苦。”
“你就看这个哭成这样?”李玄指着镜子一脸匪夷所思地问。
“怎么啦?还不许人家感动落泪吗?”天书抹着眼泪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实在喜欢这小孩儿,我帮你把她弄进来,怎么样?”李玄试探着问,“不过你得先放我出去。”
“想什么呢?这都已经是十八年前的事了,这娃娃要是还活着,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
“有没有搞错,十八年前的事你现在还在看?”
“我就喜欢这段,不行吗?”天书气呼呼地瞪圆了一双小眼睛。
“好吧,你随意。”
“不过,被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养个小娃娃了。”天书撸着狗毛一脸认真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