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好冷,痛彻心扉,好像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都被注入了冷风,冷,好冷……
白念烟蜷缩着玉体,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
白念烟唔,这是哪里,我好像什么时候来过这个地方。
白念烟喃喃自语,声音虚弱不堪,她强撑起沉重的身躯,拖着病体,想要四处去看一看,却只能瞧得见一片虚无,空旷一片。
白念烟难道是太虚幻境,我怎么进来的?
白念烟的身体摇摇欲坠,她支持不住摔到在地上,疼得她冷汗直流,她伸手捂着手臂上一条血淋淋的伤痕,不记得这是怎么受的了,只是真的好疼,又冷又疼……
"小白,小白……"
又是熟悉的磁性嗓音,白念烟抬起头来,精致的眉眼间暗藏着欣喜。
白念烟紫宣……
虚无缥缈的人形,就像是在召唤着白夭夭以往的记忆,难以预测空灵绝世的声音,而这声音,又充满了凄凉与哀伤。
"夭夭,你怎么还不想起来,你忘了许宣吗?
白念烟什么?
白念烟听着不同于以往的称呼,先是愣了愣,然后被那股子哀情给怔住了。
白念烟许宣?
那声音磁性好听,又似乎多了几分烟尘,"若是让你选择,你是会选紫宣,还是会将许宣放在心里?"
白念烟非常迷茫,身上的疼痛让她无力费神去思考。
白念烟我不懂
那虚无缥缈的幻影,连声音连声音都是那么若有似无,"如果让你重新来一次机会,你会为了紫宣,而放弃许宣吗?"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也是直彻入人们心底的问题,白念烟无力地摇摇头,虚弱而却坚定地说道
白念烟我不知道,可是许宣就是紫宣,我又如何能错过他?
那个幻影的人形好像笑了,愉悦自然,渐渐的,拢聚成一个若隐若现的人,竟是许宣!他的长相与紫宣一般无二,只是缺乏了紫宣身上独有的仙气,许宣多了几分烟火气息,就像儒雅的翩翩公子一般。
白念烟你……
许宣笑了
许宣娘子,想起来吧,别让许宣等太久了……
若即若离,就像是快要消散了一般,白念烟感觉自己的心正在被刀一点一点,一下一下的地剐着。
白念烟你,许宣……
还没等她想要伸手抓住他,他的身形便不见了,白念烟身躯晃了晃,无力的倒在地上,一阵白光轻轻托起她的身体,柔软温和,像是要将她带到远方一般。
你哭,是因为不舍吗?
离开,是另一段的开始,而离别,则是另一段相逢的起点
人心经不起试探与猜测,同样,也经不起忽视与冷漠,我们都经历过生死了,你对我的态度,怎么能跟其他人一样?难道你心里就没有我半分……
我竟然也有犯错的时候,还能错估了你的心。可笑的是,错不在你,错在我的自负与误会,我只不过是一个你生命中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你我现在两情相悦,牵你的手啊,天经地义。
紫宣的性子温稳,有的时候,也太过于古板了,对付你啊,还是许宣比较合适。
我的小白啊,最美了!
只要有你在,我便可以与天斗,若斗不过天,我就逆天而去。
真是个傻瓜啊,我怎么会嫌你麻烦呢?
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一千年了,已经辜负你太多。
我不仁不义,你该怎么做,不见亦不念?
我许宣,于三界之中,既然娶了白夭夭,此生我决不相负!若你执意要进入雷峰塔,那好,他日,桃花林开,西湖水干,雷峰塔倒,我都会守在雷峰塔,等着你出塔,西湖之约,定下了生死,我不负你,你也绝不能负我!
在我心底,众生重,也重不过你!

娘子,我给你的,从不藏着半分,只愿倾尽所有。
她是我不能不顾之人,她这一生所有的苦难,我都要为她承受下来,她危难多少次,我就救她多少次,只要我还有一丝魂魄在,我就不允许她入魔!她是我的娘子。
往后再不能,望娘子……安好……
一段段熟悉的记忆融汇在了白念烟的脑海里,许宣的这声守诺,带着爱的呼唤,启动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唤醒了她沉睡的大脑。
她想起来了,她终于想起来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白夭夭,她的名字叫白夭夭,这是她挚爱的人为她取的名字。她是白夭夭!她和紫宣并不是陌路人,他们是夫妻,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她与许宣结成了夫妻,曾经爱到一度去与天抗争!
紫宣,许宣!她的相公,她至爱的相公,她最爱的人!
她想起来了,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眶,似乎要将她整个身体都淹没,她曾听过肝肠寸断这个词,曾经不以为然,如今去也觉得,世界上最大的痛,莫过于此了,肝肠寸断!
肝肠寸断!
白念烟,不,在没有什么白念烟了,从现在开始,是白夭夭,也永远只能是白夭夭了!
白夭夭又哭又笑,连串的泪珠滑过了她细腻的脸颊,反反复复地重复着一句话
白夭夭对不起,相公,对不起!
她哭得天地似乎都要崩塌,伤口处鲜血触目惊心,汩汩地流着,只是此刻仿佛都与她无关了,她脸上淌着泪,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太虚幻境,如今,她只想赶快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