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凌楚自顾自地又倒了一杯酒，万千感慨。

凌楚桃花酒，还是小白酿得最好喝……

似感慨，也似怀念

紫宣不语，心却在那一瞬间被刺痛了。

凌楚看着闷声不响的好友，也不忍再戳他的伤口，只是默默的拿出了一直细心珍藏，妥善保管的青色珠子，细细抚摸，温柔眷恋。

紫宣看到这一幕，心痛地闭上了眼睛。

紫宣小青的事，你有眉目了吗？

凌楚苦笑

凌楚什么眉目？她再没有轮回转世的机会，我还能奢望什么呢？只求百年过后，一切归位净土之后，我就去陪她。

凌楚只希望，她不要怪我，让她等那么久，还不来找她……

紫宣垂眸，怊怅若失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啊！他看着凌楚温情地一下有一下摸着青珠，视如珍，紫宣苦涩地笑了。

紫宣小青她，至少还给你留了个念想，而我呢？娘子什么都没给我留下……我连她的一丝魂魄，都寻不到……

紫宣好想仰天长叹一番，但此刻，竟然心堵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握住了酒杯，也不在犹豫，一饮而尽，原本辣中带着丝丝甜意的酒，他竟然只喝出了满嘴苦涩。

凌楚怜惜地摩挲着青珠，法海的身份在就已经破解了，他红尘未解，实在不适合占着出家人的身份，去苦苦思念心爱的女子。

他只后悔，当初没能早点向小青表明心意，只后悔，他当时怯懦的只想处处逃避，不想正面应对天命。也只恨，自己身负破军命格，注定，爱而不得……

紫宣回神，看着神情有些痛苦的凌楚，叹惋惜情。

紫宣我现在，终于是明白小白等我的那一千年，是多么的清冷苦寂。当年在那雪山之巅，天雷刑罚的时候，她竟然就一笑带过，丝毫不觉得自己委屈，强装若无其事，呵，我还真是可笑，说是一心爱着她，却次次让她为我伤心难过……

凌楚当年雷峰塔前，我就曾告诉过你，两个人之中，如果只有一人能活下去，可你偏偏要将这孤寂交于她来承受，你当真是如此狠决，我也没料到，小白竟是如此刚烈，没了你，她当真是一刻也活不下去，若不是她还抱有一丝侥幸，你说过的必不负断桥之约，所以她跑到断桥之上，苦苦等待你七日，直到彻底死心绝望且自焚元神。

紫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紫宣眼眶里以有了点点泪光，他没让它落下，而是轻轻擦去，心似乎已经疼得麻木了。

紫宣情是劫，情是债，小白曾经问我情是什么，我如此回答。我是身负七杀之人，我的命格，注定一生孤寡，我没有七情，亦感觉不到六欲，却不曾想过，她竟用了千年时光，让我明白了，情为何物……

只不过如今我懂了，又有何用呢？

凌楚这两条蛇妖，扰乱了我们的心，竟然就此离去，连个希望也不曾留给我们，元神魂魄，散得一干二净……

小青，我知道错了，可你未免也太狠心了些，连个改错的机会，弥补你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难道当初绝望是我给予你的，现在的残忍，只能我来承受吗？以前我一心向道，遇见你之后，我只想你安好，不敢想与你，男耕女织。

可如今，我所求的，不会是你能够站起来，回头，看我一眼……

对我来说，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