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大恩不言谢，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能力范围内的我一定尽力而为！”

“那请你去死。”这话说的，有一种披着猫皮的琴爷的味道。

“这个……我说了也不算，本来我就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要不换一个？”

“先欠着，你死了我烧纸告诉你，赶紧把药吃了。”

“这……这次的药好正常。”我看着他放到我面前的手……掌心里的两片白色药片，这手和这药都挺好看的，“这不会是什么……”

“普通的止疼片，从外面药店买的。”

“是付钱的那种买还是不付钱的那种‘买’？”阿笠博士作为科学家的自尊心都不允许自己买个导航，每次迷路都说回去就发明一个，组织这么多研究药物的人都自尊心竟然会允许有人出去买药！

“不吃待会儿疼了就忍着。”

“其实现在已经在忍着了，我手动不了～”我露出一个恳求的眼神，虽然是双死鱼眼吧，但他懂了就行。

小哥哥叹了口气，凑过来将另一只手伸到我后脑，抬起脑壳的同时把药塞进我嘴里，然后捂住我的嘴把头往后一掰，还晃了晃让药片能成功被吞下。这波操作，像极了在给小动物喂药，手法简单粗暴见效快。

“咳咳……你这手法，跟哪个兽医学的，琴酒都知道灌药给点水，咳！”

“反正你已经吞下去了。”

“我好歹是个伤员，就不能怜香惜玉点吗？”

“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搞不清楚，我怎么知道这里是哪里。”

“唉……”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见小哥哥起身准备离开，我赶忙叫住他，主要还是我太闲了，“等等，别急着走，陪我说说话嘛～”

“我的工作内容里没有陪俘虏聊天这一项，他们也不会付我钱。”

“唉，这边会拖欠工资吗？”

“本来也没有工资，只会报销我们的全部开销。”

“那你抱怨什么，公款吃喝不爽吗，我在组织的时候工作少得可怜，报销还得看上司脸色，每次都只报销一部分。”我发现波本特别适合调到这边，没有工资，但是公款吃喝，拉上贝姐，吃穷组织指日可待。

“你废话真多。”

“还不是因为你乐意理我～唉等等，别走嘛，在陪我一会儿呗，等……”这走的也太快了，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也不知道给我吃的是什么牌子的止疼片，很快我就呵欠连天，几分钟的功夫我已经睡得叫都叫不醒了，说这两片里面没有一片是安眠药我都不信！

安安稳稳睡到转天，他们估计也我的食物里加安眠药了，我现在这状况不适合参与任何实验，所以有点什么事都要等到伤稍微恢复些，然而我话又特别多，不想办法让我睡着，准会被烦死。

不过清净的日子总是短暂的，组织里的急性子也不止朗姆一个。我觉得最轻的一处脱臼也得一星期后才能开始锻炼，恢复起码要三四个星期，然而这才过了三天，就有人过了帮我拆绷带了。不过他们拆的是那只碎成粉末的手，手背上的一道痕迹相当刺目，他们让我尝试活动一下，我本以为这是在跟我开玩笑，真的动动后发现……好了！？而且手指好像比以前要灵活，我记得我左手的的筋一直是短一截的，无名指和小指常常拥有自己的想法。

“你们有这技术，不救死扶伤真是可惜了。”

“你这只手现在可比你还要值钱。”地中海一边记录一边说，“看来融合的还不错，你这只手里面的骨骼已经换成组织研发的机械骨骼，这么多例实验，你是最成功的一例。”

“机械，所以里面现在都是人造的东西了？”

“对。”

“还是砍掉吧，这种东西我用着觉得恶心……”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你们不知道那多少无辜的人做这种没人性的实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们懂不懂！你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徒劳，无论用什么方法，人类都不可能违抗时间的洪流，死人就让他尘归尘土归土，顶尖的技术也是不出‘人’的，人类的思想不只是你们眼中的数据那么简单。”

我这番话在这个地中海面前基本等于对牛弹琴，但室内窃听器讲话传到另一人耳中。

之后过了一个星期，脱臼的位置也可以开始锻炼了，当然他们是不会给我时间锻炼的，因为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做，进度总是要赶的。除了各项检查，据说要有什么大动作了。我只想在被药整死之前把情报交给波本，但又没有办法点名翻他牌子，急得我不住对着房间天花板暗自祈祷。这次天花板不是，是上天终于眷顾我了，在我被带去郊区之前，波本点了我的名。

我被蒙着眼一瘸一拐得带到上次的审讯室，我明明小腿骨裂，都不说给我配个轮椅。这次难得，波本到的比我早，进去第一眼，我看到的是波本，第二眼，他换上了降谷零的号，再看，又换回波本了，这是在演变脸吗？

这次只将我的一只手用手铐铐在座椅上，我现在这情况也没法乱动。我也没有反抗的意思，等波本说要单独审问，并把其他人支走，我摆出一副淡然的姿态说：“我赌你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如果你愿意现在招认，还能帮我们省下不少药。”

“我干嘛帮你们省。”

“这些药对身体没什么好处。”

“波本，你什么时候也变得优柔寡断了？”别犹豫，拜托你了，这个房间可是有监控的。

“唉，老实点说出来会比较轻松但看来你不喜欢这么无聊的结束游戏～”波本调整手套，从旁边的金属托盘里取出一支针剂。

“吐真剂嘛，我还真想试试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滋味呢。”

“我也想看看你供出一切时的表情。”

他走到我面前弯腰，一只手从后面环住我防止乱动，同时也拨开披散的头发，冰凉的手套触到脖颈时我不自觉抖了一下，随后传来的刺痛更是让我绷紧神经。下手没轻没重的，针头像是一下没入大半截，推入药液的动作很慢，像是给我时间去记住此时的痛感，或是让我利用这段时间去后悔。

我下意识抓住波本的衣服，用力握拳让原本平整的衬衫浮现出十分突兀的褶皱。一针结束，他带有几分嫌弃地拍开我的手，将空的针管丢进垃圾桶。又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等药物起效了再问话。

在这纯白的房间里感受不到时间的流动，我的脑子始终保持清醒，这药怕不是过期了吧！可时间从未静止，我有所察觉是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开口询问：“酒厂的酒是假的，药也是假的吗，吐真剂可不应该是这个效果。”

“你先供出你背后的组织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我说了你们又不信！”

“真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没脑子吗？”波本突然伸出手像利爪一样按在我的右肩上。

“嘶——”

“有伤？”

“是啊，被你的二师弟搞出来的。”

“看来他们对待你相当粗鲁了，看你来的时候走路不稳，还以为你被吓怕了。”

“你长得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害怕呢～”

“百龄坛，你还是那么伶牙俐齿，但你的身体却很诚实，你在发抖。”波本的一只手附上我被拷住的左手手背，摩挲起那条难看的伤疤，“别害怕，你清楚我的风格，绅士是不会让女孩子受伤的。”

“把你的脏手……拿开！我现在知道那是什么药了……怎么……你已经得到上面的许可了？别拿我和你审过的其他人相提并论，我可不是你这种渣男能碰的！”

“我只是很好奇你和人类女孩会有什么不同。”

“真是恶趣味……死变态……”

“忍着一定很辛苦吧，如果你说出点有价值的，我就把解药给你。”波本从托盘中又取了支针剂在我眼前晃。

“你太小看我了，这点剂量我还没放在眼里。”

第16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