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来一下。”我把透子拉到门外一处阴影中问到,“古月最近是又被组织派去执行什么任务了吗,她的号码我打不通了。”
“谁?”
“古月。”我重复了一遍名字,可透子脸上挂着不解的表情,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人名,“组织代号桑落酒。”
“我没印象这个代号,是哪个组的?”
“和你一个行动小组的啊,桑落酒,咱组里就这么一瓶中国酒,古月,我那个不老正经的闺蜜,之前在医院时陪过我的那个女生!”
“抱歉,我真的没有印象你说的这个人,在医院时一直都是景光在陪你的啊!”透子见我说些奇怪的话,就伸手莫名我的额头,“也没发烧啊,你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我……”
“降谷先生!”
“你先回车里吧,我还得工作。”说着,他又回到店里继续办案。
我站在这里只会妨碍到他们工作,可走回车上的这几步,一步比一步轻,我反反复复打开电脑确认,这不是梦,也不是我眼花。明明任务就剩最后一步了,看着所有已完成未完成的任务变为灰色,就连那个可以回到过去的窗口也没了响应。
“在看什么呢,表情那么凝重?”
“没……没什么。”毫无征兆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不知不觉公安已经收队了。
“你也累了吧,回去早点休息,就算明天歇班也别熬太晚。”
“回去之前,能麻烦你送我去一趟古月家吗,我想找她问点事。”
“去哪里?”
“古月家,我那个闺蜜住的公寓……”看来景光也不记得了吗,“四丁目的一间公寓,跟着导航走,麻烦了。”
与车队在十字路口分开,我们开往相反的方向,路上的车辆已然减少,我们很快开到那间公寓楼下。看着停车场里没有古月的车,我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脚下轻飘飘却执拗地加快脚步跑到楼上几次在楼梯上险些摔到,终于到了古月家的门口,门牌上没有挂姓氏,啊不对古月本来就没挂。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先是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没有回应,又将我的耳朵和兔儿都贴到门上,房内没有一点声音。这时一种无助感升腾起来,我敲门时加了几分了力道:“古月,你在吗,我有事问你,拜托你……开门好吗……”
“吱呀”一声,隔壁的房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男生,听古月说话她隔壁住在一个学化学的大学生,看着发际线,小伙子还是很努力的嘛。
“隔壁房已经空了好长时间了,一直没人住,你们找谁?”
“空的……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是我们走错了。”鞠躬道歉后,我转身快速逃离这里,不过在拐弯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墙这一幕实属尴尬。
“是直接回家还是要去什么地方?”
“回去吧,你也辛苦一天了,抱歉还让你跟我白跑一趟。”
“月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没事。”
“那间房是不是住过你的朋友,是那个叫古月的人对吧?”
“不重要了。”一路上我没敢再开口说话,我怕眼泪会先一步流出,我不能违约,所以就装睡一直装到家。
进了家我反锁房门,也曾觉得这家寂静的没有一丝生机,而今天,我忽然觉得这里很大很空旷,感觉整个人都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吸引的向后退,身体轻飘飘的,似乎再往前踏两步就可以摆脱地心引力的控制。
艰难地回到卧室,我再次打开电脑,我现在很清醒,可以清楚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痛感,那一块肉已经被掐的泛红,所以我不是在做梦,这都是真的。
由于本体意外身亡,任务宣告失败,古月和我一样是穿越而来的,现在这里的人都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女孩的存在,她的痕迹被从这个虚幻世界中抹去,我与那个世界的联系也被彻底切断了。果然什么不死之身只存在于这种虚构的世界里,人终有一死,我就已经死了。不过就目前来看,我穿越期间,那个世界的我仍在继续生活,那这个世界的我又是谁,或者该说我是什么?
如果真的存在一个穿越系统,那我现在应该算是被系统抛弃了吧!人都死了,我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为什么还存在?脸上的刀口还在隐隐作痛,看来我应该也不再是什么不死之身了。可以正常死去,我是不是应该在这里找个家度过余生,反正回不去了,这脆弱的生命真的应该继续浪费在我那个自以为是的计划上吗?
那一夜好漫长,我做了很多梦,一次次被惊醒,不愿接受现实又睡下。二次元的世界确实很好,如果可以永远留在这里,我是不是应该高兴,可泪水还是从眼角滑落,经过鼻梁还会流进另一只眼中,最后全部交给枕头保存。